那時年幼的她並沒有羞恥心,也沒有垂憐意,只有從樓括那兒習來的厚比城牆的臉皮子和無師自通的奸猾機靈勁兒,當姑萼聲消語停時,她就跑上前去緊緊攥住她的手心:「大師父!」
往事裡姑萼做了什麼,樓西嘉半點也想不起來,但此夢中,那高傲嘴毒的麗人卻並沒有再甩開她的手,而是蹙眉低語:「其實你義父說的也沒錯,這裡住著的人有情的無心,有心的無情,埋與不埋只差一抔黃土。」
如今,她才算是真懂了姑萼話中之話。
白少缺喚醒樓西嘉的時候,望見她秀目之下兩行清淚,鬼使神差用紅衣袖替她擦去,緊攥著她的手拉人走出靜室,只留下言簡意賅的八個字在風中:「別哭,我定帶你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白少缺和樓西嘉的單人支線到這裡暫時告一段落,下一章接回大磨岩之戰……
其實,這一戰就像白若耶和孟竹當年的輪迴。
注1:出自《國語·周語》
注2:引用自曹植《釋思賦》
PS:想起一個事兒,如果小可愛們看到正文有「注」,但是作話忘了,記得提醒我一下,今天這兩個還是後頭檢查時發現漏了趕緊給補上的2333因為不是直接接在正文下方,有時候打個岔可能就忘了。
第126章
滾滾密雲從天邊壓來,大磨岩上二人迎風而立, 巫咸祭司目沉如水, 將法杖斜持身前, 紅衣少主白少缺則嘴角微抬,子母刀旋於手中。
這時,兩隻在飛雪中徘徊不去的鉤喙兀鷲從雲底滑翔而出,一前一後展翅翀羽而下,欲要竊那山頭上眾人腳邊的腐肉死屍。然而, 穿過大磨岩邊的一剎那,兀鷲的身體被無形的「氣」貫穿,褐色的長羽被凌空斬落。
「六年前,你戕害白姑, 阻我亞父, 竊位罔利, 亂我天都,並將我鎮於魘池之底, 今日得出, 必要好好算一算這筆帳。若你守不住哀牢山,便換我來!」只瞧那斜生於外的老樹枝幹晃了晃,雲海中便得紅影一閃, 一聲長嘯後雙刀橫衝。大祭司眯眼,單腳跺地飛身而起,踏在那兩隻兀鷲背上,與白少缺凌空接了兩手。
《地宗卷》勝於力道, 師昂將權杖一抬,擦肩時先起一招「青萍之末」,霎時無風割面卻廣袖灌滿,推著扁長的母刀逆行,仿若他即是風,風即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