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西嘉大驚:「飛鸞血玉?」
往昔她曾聽義父講過,他成名第一場刺殺,僱主給的賞金便是一塊難得一見的血玉,因出師大吉,意義非凡,而後他用其雕刻了一塊平安扣,殺人時系在右手上,以求圓滿身退。樓括對她幾乎言聽計從,可這東西她曾討要玩耍,卻被斷然拒絕,可見重要,只是怎會在這竹笛之中?
想到這兒,她輕功一展,往那婢子退走時的方向追看,追到一僻靜小林,在一棵老樹下發現了人,一探鼻息,已然身亡,再看人口角滲出黑血,臉上泛青氣,說明乃是毒發。
樓西嘉雖大膽,卻也不敢相瞞婚事,七日前她已飛鴿傳書義父和兩位,除了大師父回信將她諷刺一番並表示懶得觀禮後,確實一直未收到樓括的消息。
樓西嘉心裡一咯噔:我和義父是一同出冢的,他向蜀中,我往滇南,難道他在蜀中出事了?自三年前他刺殺一人九死一生後,幾乎處於半退隱狀態,不該接到什麼硬點子,難道是行蹤暴露給了仇家?
她拼命的回想,回想樓括和他道別是說的話,想摸出蛛絲馬跡。忽然,她雙目一睜,想起樓括確實匆匆提過一句不同尋常的話——
「小嘉,你會想念那些未曾蒙面的親人嗎?」
難道樓括此去蜀中,和自己的身世有關?樓西嘉咬牙,左右觀望後,在婢子身上翻了翻,果然搜出一隻錦囊,裡頭只裝著一張字跡潦草的紙條,提筆寫著一句:「若要樓括活,七日後,務必只身前來蜀南竹海,不得聲張。」
翌日,身為新娘的樓西嘉不知所蹤,姬洛喝早茶時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將茶水噴了相故衣一臉,相故衣瞧他驚愕非凡的樣子,不由嘮叨了兩句:「說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新郎官。」
「相叔你說笑了。」姬洛嘴角抽搐:他說什麼來著,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此事傳遍天都教上下,九巫當即停了手頭的活,大驚失色報與教主,教主在後山的小舟上睡大覺,醒來時一邊收了魚線,一邊痛斥他們大驚小怪:「我白少缺何須強求,她若不開心,便隨她去罷。」
眾人大驚:這真的是馬上要娶媳婦兒的人?
然而,再一日,九巫嘗到了被當眾打臉的滋味,原因無他,新任的教主跑了,留下四字:不悅,散心。
荒唐,真是荒唐!
巫即祭司一拄法杖,痛心疾首:「我就說不能娶外族人吧!妖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