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佩淵先生的為人定然不會許你胡鬧,說吧,你幾時偷溜出來的?」姬洛朝他勾唇一笑。
小童子撅著嘴,伸手一道白煙,似變戲法般,再走出來則是一位可愛討喜的小公子。謝敘兩隻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努力擠了個笑容:「姬哥哥,你是怎麼把我給瞧出來的?」
姬洛板著臉:「你的閱歷還尚淺,若就那牛車前一立,不言不語還能矇騙人,但要論到動手,沒個真功夫,就算有魚目混珠之術,也別忘了蓬蒿始終難成真檟!」說著,姬洛拍了一下他的肩,朝一旁還鬥著的兩人看去:「怎麼回事,那位夫人又是何人?」
謝敘順著他目光瞧去,見兩人還在交戰,且各有掛彩,不免有些氣急敗壞,慌亂下,他伸手要招,後似察覺不妥,忙又拱手,作了個揖禮,張口道:「娢章姑姑,莫打了,都是誤會,誤會嘞!」
聽到小兒呼聲,見人已站定閒聊,那黃衫女雖有不悅,仍舊收劍撤招,欲要跟過來。然而她將幾人視為一夥,可江溪文卻扭頭不讓,拳頭又纏了上來,女子只得再度分出心來接招,兩人從左打到了右。
「這可怎麼辦?」謝敘急得小臉兒俏白,向前頭跑了兩步,端著袖子行了個空首大禮,欲要當那和事佬:「這位……這位大俠,我家姑姑脾氣不好,先前多有得罪,我在這兒代為賠罪……」於是,就瞧他摘下自己的隨身玉佩,並一錦囊銀兩,慌慌張張投擲了過去,「這些個算是賠禮,還望海涵!」
然而,他高估了江溪文的功夫,也低估了黃衫女的劍法,兩人雖膠著,但仍分上下風,江溪文分心無暇,拿有功夫去接,那一袋金玉砸下去,他整個人當頭起了個大包,轉頭死死盯了小兒一眼,一團冷氣噴出。
謝敘咋呼一聲,伸手拽住姬洛的袖子,躲到了他背後,只露出兩隻眼睛朝外頭偷看:「君子……君子動口不動手!」
白少缺看不慣江溪文牛脾氣,更看不慣謝敘的文人迂腐,頓時邁開腿,腳邊似帶風,將那小鬼頭給呼到一邊,自己起掌結印,作一招「日浴補天」,將兩人震開,先奪黃衫女手中的長劍,再借推手緩勁以貼靠式逼近身的江溪文罷手,隨後紅袖一揮,對謝敘揚手:「看清楚了嗎小屁孩兒,這才是和事佬的模樣。」
眼見幾人上下通氣,認作了一夥,江溪文心知暫討不得什麼好,輕功一提,翻上屋檐從另一邊退走,反正他也沒什麼「定戰不退」的氣節,除了放放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江湖上但凡打不過的,先敗走的一方都要逞弄口舌,這樣的話一天沒有上百也說個幾十,也就當耳旁風,不然誰還真刻舟求劍,原地待著?
黃衫女抬眼來看,白少缺聳了聳肩,一揮袖,插在青石板上的柳葉劍飛回了主人手持的劍鞘中。謝敘一看風平浪靜,不由長舒了一口氣,歡喜地跑了出去,可黃衫女卻不由分說抓著他的領子將人提走,落在姬、白二人兩尺外,警惕地瞪了一眼:「哼,奉勸二位可別多管閒事。」
「哎呀!」
謝敘扭動身子,從她手下掙脫出來,抬手整了整衣帽,委屈道:「姑姑,這位可是在牂牁郡出手救了王世叔和那十八鄉山民的姬哥哥!不是什麼旁地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