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湧來的不知味的感情將她的心擊穿了一條口子,落崖的恨意消失後,輾轉的後悔又在心頭復發:她和師昂又算得了什麼血海深仇?這會雨中殺敵,竟沒頭沒腦生出些惜懷,覺得自己當初縱使有痴男怨女的不滿,也不該盼他就此隕落。
這一走神,沈夫子的鐵鉤筆立刻就迎了上來。樓西嘉心中猶有波瀾,似玉碎雪崩,激盪之下,劍氣頓時暴漲:「滾開!」
劍出劍落,軟毫筆斷成兩截滾在泥濘中。
鐵鉤筆是一種武技功法,而非神兵,落地的不過街頭巷尾隨處可買的湖筆,故而沈夫子並不為失筆而痛惜哀哉,倒是被樓西嘉最後一式中所涵蓋的柔腸百轉與剛性不屈所震懾,他不由脫口而出:「這……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太像當年那個人了,雖然優柔寡斷,時時不決,但世事加身,又從無怨憎,向來都堅毅不折。沈夫子頓時生出了恍惚,眼前的清麗女子本與不該捲入,自己做這決定是否真的過於未雨綢繆?真的錯了?
但他沒有回頭的機會了,想想如果被少主知道……沈夫子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趁傻愣在拱門下的老人未有動作,樓西嘉按撫著胸口,將那隻斷筆踢了回去,隨即扭頭便跑。沈夫子沒有追,而是慢悠悠上前撿起斷筆兜在袖子裡,忽地開口道:「你以為你的義父待你有多好,若老夫告訴你,他來蜀中是為了銷毀有關你身世的證據,你還會拼死救他嗎?」
樓西嘉腳步未停,義父做什麼事,絕不許要旁人來指摘。
「一個人生載於族譜,死埋於祖墳,否則飄零世間只能作孤魂野鬼,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的生身父母是誰?」沈夫子追了一步,再度朗聲道。
樓西嘉腳步依舊未停,可身子卻幾不可見地顫了顫。
「好!」沈夫子擊掌,笑帶蔑視,「縱使這般你全不在乎,但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要瞞你?樓括身為千秋殿殿首,殺人無數,冷酷無情,絕不會是貪戀親情溫柔之人,他不告訴你只有一個原因,因為他才是殺害你雙親的兇手!你這是認賊作父!」
樓西嘉霍然回頭,難以置信:「你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有時候不發便當的劇情其實比發便當還殘忍……
(我先頂鍋蓋跑了……)
PS:重新捋了一下文案,之前那個總有點不知所云(文案廢的我),本來想寫簡潔點,清楚點,好懂點,結果好像又扯了一大堆字……_(:з」∠)_有氣無力,要是不太好我就改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