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驕提筆,怒喝一聲:「你們想救樓括?老夫告訴你們,樓括已經被老夫殺了,就沉在這碧潭之中,既然來了竹海,不如就與他一同埋骨如何?」
「放屁!」白少缺咒罵一聲,兩刀入手,呈十字斬去。
樓西嘉身後引著一群黑衣人戲耍,正從七彩湖南面渡來,在水面上著荷葉一點時,恰好聽得沈天驕的話,腳步一斜,差點跌入水中:「老匹夫,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信不信由你。小丫頭,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義父身死,我又怎麼能得到他的血玉?只可惜當初讓你從竹海跑脫!」沈天驕見她功法不穩,一面應戰,一面拿話激她。樓西嘉慢了一步,埋伏良久的人馬從四方圍攏過來,張弓搭箭,欲將她射死在湖心。
箭雨一來,樓西嘉只得退回,揮劍阻擋,可人終究不是神仙,內功再深,輕功再絕,也不能在水面如履平地,時間久了她吃不住力,幾個起落後繡花鞋吃水嚴重。
「西嘉!」白少缺欲要援手,可那沈天驕像突然食了神仙丹丸一般功力暴漲,叫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見鐵筆一出如陀螺,從白少缺右耳旋出,朝他脖頸壓下,白少缺凌空一翻,伸腿踢在老頭的腕骨上。
「年輕人不要狂,沒聽過,薑還是老的辣嗎?」沈夫子呵呵一笑,扭頭繼續周旋,這會子他出招不狠辣也不惡毒,攻守兼備,目的只有一個,便是拖住白少缺。
第一次,天塌下來都可閉眼睡大覺的白少缺心頭嘗到了害怕的滋味。是他犯傻,當真以為這老頭被自己耍得團團轉,誰知人家乃是故意為之,五十年功力壓至三十年,什麼暴漲,不過是偽裝罷了。
大磨岩上勝過大祭司令他心有膨脹,加上一貫瞧不起老學究、老古董,反陷於別人的套路,果然,武學之道,要走的路還遠,年少不應太猖狂,虛懷若谷方才得長久。
白少缺咬牙收了刀,腦中「不死之法」流轉,天象星變流轉,他以手起勢,輔之逍遙遊身法,左按,上捋,後靠,右掤,雙手齊挒,硬接下沈夫子一筆,一招「崩山斷流」將人推了出去,再接一招「邀星拜月」,拼力纏上那鐵筆,將其攻勢給壓了下來,隨後騰身,泄力而出,將其掃了出去,竹節登時次第倒下一片。
右手被筆力剖開,一時血滾如珠,但白少缺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反倒昂頭大笑:「我承認你棋勝一招,但大浪奔逐,世事改換,這天下傳奇也是時候換吾輩登場笑傲了!」說完,他扭頭飛身去接應樓西嘉。
可惜,有人比他更快。
第四輪箭雨呼嘯而走時,只見幾道寒光閃爍,映著湖面冷波粼粼,樓西嘉脫力下墜,有一人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提了起來。
「住手,沒有我的命令我看誰敢動她!」
樓西嘉本以為來人是白少缺,可聽聲不對,手感亦不對,虎口老繭成堆,一看便是長年累月握劍所致。果然,她抬頭入目,只見一柄碩大的飛傘在長空一掄,執傘人的內力順支架遊走,傘面渾生一層薄幕,飛來的箭矢叮噹落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