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默念了一遍那名字,似是同某個人對上號,瞳子散開光來。他身側的侍從被這話唬住,驚慌中失了分寸,脫口而出:「太妃……」
話剛起兩字頭,好在那「妃」字尾音十分輕,謝玄已趁機大力將他回扯,侍衛恍然大悟,一身冷汗直下,機智地變了口:「我是說太好了,屬下立即修書一封告知,四夫人也便不用日日憂心。」
作者有話要說:注1:引用自嵇康《琴賦》
閒話:這周特別倒霉,尤其昨天最盛,集中爆發。傍晚十分頹唐,打開社交軟體想跟爸媽吐槽,怕人擔心,想找好朋友聊聊,又發現國內已經睡了,這邊的朋友大多萍水一聚,無法深入暢談,最後一個人聽了會歌,自我消磨……
_(:з」∠)_我是不太喜歡傳遞負能量給周圍人的,作話也很少吐槽,這大概是少有的一次,默默把我忽視就好。
第149章
姬洛眼中慧光一閃而逝,他很清楚, 有的話聽到也要當沒聽到, 知道也要裝糊塗, 於是先一步將此事蓋過:「都說『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下次我等若再見謝小少爺,必定囑託他早日回家。今日論道雲夢, 帝師閣雲門祭祀,謝大人此來,可是受朝廷之命?」
「不盡然,鄙人近日告假在家, 閒來無事, 加諸帝師閣素有雅談美說, 聽聞盛會,不過也學人瞧一瞧熱鬧罷了。」謝玄應答。
姬洛有心, 謝玄識才, 兩人對談二三,高論玄學之道,當下一拍即合, 遂引為知己。謝玄禮賢下士,酷愛知交,二人便以賢弟大哥相稱,倒也能助其遮掩身份。
白少缺拿刀口搓了搓指甲, 聽得不甚有趣,因而落在後頭,時不時朝那背影翻個白眼,逕自纏著樓西嘉說話去了:「誒,你瞧見那把佩劍了嗎?我賭是把上等兵器。有好劍相配,這個謝玄武功定然不弱,我還以為江左多是些書呆子,原來也有這等高手!」
「早些年動盪難安,朝廷暗中曾招募隱士,你可別小看晉國宗室,皇宮內定然臥虎藏龍,不然北方那位,早派人暗刺司馬氏了。」樓西嘉頷首,微微一笑。
「姬賢弟又如何看這千古帝師閣?」剛才只聞樓西嘉與白少缺爭論,倒是這個少年從頭到尾不發一語,謝玄著實有些好奇,便隨口問道。
姬洛回頭一瞥,見二人隔了一段距離,且各有所思,便斂容應道:「小子才疏學淺,粗陋之談,謝大人……大哥勿怪。依小弟拙見,人有氣場,和陰陽五行。有人性屬火,暴躁衝動;有人性如木,嫻靜雅致;而有人性似水,淡泊不爭……門派亦是如此,帝師閣傳千載,威儀直達九垓,該是令人拜服的,小弟不懂琴道,若以武力分說,剛才那彈琴的人定力不夠了。」
「看來師瑕閣主遇刺之事,不是空穴來風。」謝玄嘆道。
姬洛道:「江湖以武論道,不比朝堂多有摶弄,帝師閣若真勢可如日中天,自然會閉門謝客,不睬流言蜚語,誰敢上門,盡皆給打出去。可現在,雲夢八百里無人,換言之所有的精銳子弟全聚在三山中嚴陣以待,說明這座龐然大物的內部已經是一鍋粥了。」
「不錯。」謝玄贊道,眼有寶刃寒光,「一個人有多厲害,應該看他拒絕的能力,如此說來,帝師閣已經沒法對整個江湖說『不』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