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碰上了九使中的另一位故人——「飛流小刀」修玉。此時的修玉早已成家,化作市井婦人,與他丈夫一個宰豬賣肉,一個當壚賣酒,過著平淡的日子。
慕容琇心頭放不下國讎家恨,可又深知一人之力弱,眾志成城則強,於是她思前想後,決意聯合南方,共同報仇。於是,她將所知一切,皆告知修玉。
修玉聽聞燕素儀死訊後,多番猶豫,恰巧這時,帝師閣閣主與泗水樓主有約之事傳遍天下,她重拾染塵之刀,應允妥善打點好家中之事,前往雲夢大澤與師瑕一晤,共商大計。
武林如今一盤散沙,各懷鬼胎,需得有龍頭領路,施佛槿的意思便是要師夫人以師瑕閣主之名,號召群雄,可惜,師夫人卻並沒有這樣做。
局勢越發撲朔迷離,姬洛觀之,心頭也七上八下,正待他要摸個銅錢看看卦象時,那師夫人揚手一指:「重夷,我應你!你不是想挑戰我夫君嗎?好!好!」
她連說兩個好字,隨後步出人群,走到箜篌台前百丈淵懸崖上,「今日百丈淵前設擂,不論是想見的,想挑戰的,想遊說的,還是想以樂論道的,勝者我帝師閣自當奉為上賓!」
尋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百丈淵前,瀑布奔流之口,只見一飛來奇石突兀而出,兩側有碗口大的鐵鏈牽引拉扯,仿若一懸空擂台。
「方淮,起天爻琴音陣!」師夫人急聲厲色,方淮一凜,不敢不從,當即招來弟子,在太微祭壇正中,撫琴以對。
師夫人退至琴陣之後,淡然一笑:「能走至我身前之人,我自會引他去見我夫君。」說罷,她轉身雙手合十,朝施佛槿一拜,不卑不亢道:「大師所言茲事體大,我一介婦人做不得主,還望親自告與我夫君。」
隨後,師夫人目光朝擂台一落。
施佛槿依舊保持那和善的笑容,甚至還還了她一禮,反倒是慕容琇沉不住氣了,拿鞭子在地上甩得嘩啦響,咬牙切齒,對這師夫人沒了好感——
這女人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卻不是個吃素的!擺明就是想讓她和大和尚當槍使,好解這帝師閣之危。雖然自己亦有心同重夷討教,折那苻堅左膀右臂,但平白被人擺了一道,著實心裡意難平,吃不下這個虧。
不過,莫說這師夫人與樓中樓無干係,便是那師瑕也並非九使,人家推脫不接這活,她也不能強按馬喝水。
就在慕容琇自惱之時,重夷已經橫戟一個拱手,飛躍到了石台之上,狂妄笑道:「好!誰先來?」
圍觀的人紛紛退開,留甩鞭子的慕容琇立在正中。方才兩人沒打痛快,慕容琇眼下又窩了火氣,再來便再來!
見人應戰,師夫人長出一口氣,再看向施佛槿和慕容琇時,眼中多了分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