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洛死死盯著那瑩藍色的光點,那分明是雲嵐谷中「瞳洞」之下的萬噬蠱,只一眼便叫他忘不掉。
「該死!」他在心中暗罵一句,「雲嵐谷的事最為隱蔽,連相故衣都說偌大滇南只有那兒有這怪蟲,可想而知今日挑山門之事乃有備而來……『勾陳六星將』若非捲入滇南事件,恐怕背後還有人在推波助瀾!」
少年正當一躍而起,出手阻攔,這時,有人比他更快。
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清亮的男聲:「小心!這蠱蟲若碰了,便會被吃得連渣滓都不剩!」
說話的自然是白少缺,身為滇南之主,縱然他不長於蠱術毒術,但論對蟲蠱的見識,在場誰也比不過他。
慕容琇趕忙將手縮了回來,匆忙在懷中摸出一把玲瓏針,悉數將那些蟲子釘死在地上:「惡毒!」
她剛罵了一嗓子,卻見眼前一黑,重夷已趁亂扭住她的脖頸,順手將戟刀橫過壓在她肩上。
長杆卡得緊,那刀身又沉重,千鈞只一點著力,頓時壓得慕容琇連喘兩口粗氣,漲紅了臉面。
重夷掂了掂左手的龕盒,朝投鼠忌器的施佛槿睨了一眼:「小和尚,你的功夫還沒練到家呢!哈哈哈,都說佛門功法講究無情無欲,你卻徒生多情。」
一邊說,他一邊朝慕容琇瞥了一眼,似是在試探手中的砝碼有多重。
不過見那和尚並未露出過激的神色後,重夷又免不了有些失望,繼續道:「非說你生小情,而是說你們這樣的人對眾生皆有情,有情則生牽掛,誰的死活都想管一管,可又如何呢,你永遠做不到像我這樣無拘無束,無畏無懼!」
「我不是來找這女娃子麻煩的,你自個跳擂台吧,我就放了她。」
「不可!重夷,你挾持他人要挾對手,有違君子之道!」師夫人蹙眉,揚聲高喝,她雖不知道這燕國女子和這和尚是什麼關係,但看他們同來同往,想必交情不淺,若這和尚當真聽了他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重夷將長戟刀落下,往地上一衝,冷冷道:「你們帝師閣未免太徇私偏袒,這慕容小姐出手偷襲在先,你怎不評斷?」
方淮聽得,沖師夫人搖了搖頭,怕她急火攻心而失言:「夫人,帝師閣名望不得玷污,若真讓賊子突圍,我必壓陣,視死如歸。」
白少缺往後退,一直退到姬洛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皆死死盯著重夷手中的盒子,若他非要爭個魚死網破,他們必須要聯手阻止萬噬蠱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