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後,離比試還有一個時辰,姬洛回屋簡單收整了一番,就聽見風吹樹葉梭梭作響,緊跟而來的是慕容琇的嚷嚷:「小洛兒你快出來,我給你帶了好多寶貝。」
慕容琇也不避諱,在亭子裡鋪開一塊布,倒騰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一股腦全推到了少年身旁:「那隻大狗熊居然敢在身上藏蠱,難保他沒有後手,這些、還有這些是祛毒驅蟲的藥粉,這個是我在武器行收的暗器,聽說是公輸府造的,但我沒捨得用,還有這個護心鏡,你隨身戴著……還有一個……這個最重要了……」
她嘴裡正往外一個勁兒蹦字兒,忽然禁了聲,狠狠跺了兩腳,焦急之下把東西翻了個亂七八糟:「哎呀,怎麼找不到了!」
「你別急。」姬洛看得哭笑不得。
慕容琇卻自顧自地,回頭一敲腦袋,從腰帶里翻出一隻密封的小錦囊,塞到了姬洛手中:「大和尚親手抄的經文,能保人平安,別人我還捨不得給。」
姬洛拱手一拜,隨後在石凳上坐下來,將桌上的東西都擺了個規整,嘆道:「阿琇姐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單槍匹馬去殺苻堅呢。」
慕容琇抄手,再沒了剛才的跳脫:「國讎不報,枉為人臣子女,反正現在對我來說,誰和秦國有仇,我就掏心掏肺幫誰!」這話說得倒是客觀,畢竟帝師閣對她來說,並沒有任何干係。
在她的「威脅」下,姬洛只好無奈地取了那護心鏡和平安符,貼身放著。至於其他,那日重夷滅蠱蟲的氣魄還歷歷在目,這個五大三粗的關外漢子雖然行為有些可恨,但武學的精神還沒泯滅,斷然不會在比斗中出旁門左道。
不過,其他人會不會……
姬洛莫名想到了師昂定下的那個計策,不禁在心中暗道:若真的準備充足,恐怕這戲就做不像了。
慕容琇不甘心地收走了包裹里的東西,說是去瞧瞧大和尚,一溜煙兒跑沒影了。此刻,姬洛已有些飢腸轆轆,想起那個黑衣小子做的早點還沒吃,轉身進了屋子。
人還沒走到桌案前,剛才從包袱里隨手拈來的那粒銅豆子,已經脫手而出,窗外三聲掄指撥弦,那豆子在空氣中被削成了三段。
「你什麼時候來的?」姬洛伸手接住,隨意往桌上一丟,懶洋洋地道。
「剛才。」玉蘭花的光影斜印在木框上,窗紙外透出個抱琴的人。
試探過後,姬洛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一邊聽他說話,一邊趕忙將食盒抓過來,這一瞧傻眼了:裡頭的吃食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張圖紙。
「師昂!」
師昂依舊非常冷靜:「不用謝我,六爻琴音陣的排布圖,今天你會用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