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胤洲一聽,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再看那地上的趙慶指尖動了動,卻是板著身子沒敢真扭。
「瞧這位都給酒氣悶出了汗。」說著,姬洛偏頭,手指頭那麼一勾,當頭穿綠袍的少爺身上飛出一把鑲金綴玉的扇子,「啪」一聲拍在趙慶臉上,那趙慶鼻頭被雜亂的脂粉味一嗆,眼看著就是個驚天的噴嚏。
侯府公子氣急敗壞地衝著小廝屁股來了一拳,罵道:「抬走抬走,成什麼樣子!」等人灰溜溜跑了,他才又轉頭把火氣撒在姬洛身上:「我這酒雖不能真醉千日,但也絕非凡品,看姬公子如此躍躍欲試,想來是有更好的酒水!」
「誒,我可沒說閣下的酒不好,傾三代之力,自然是佳釀。」酒觴順著流水,正好輪到姬洛座前,姬洛忙笑著擺手,不慌不忙地取下吃了一盞,才接著道:「鄙人窮苦,富不過諸位,酒水是吃不了的了,倒是可以請諸位喝西北風。」
「你!」
那侯府公子被氣得跳腳,倒是久不說話的錢胤川目光一沉,突然開口:「姬公子這話就不對了,天王坐擁大秦,普天之下,皆是王土王臣,你我在座,誰敢言富?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
姬洛和他目光一接,笑了笑,轉頭在錢胤洲耳邊悄聲說了兩句,隨後將他肩膀往外一推,拱手道:「爭鋒之下,想來我是走不脫的,奈何區區孑然一人,還煩請錢四公子替我跑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斗寶大會現在開始~全場唯一金手指_(:з」∠)_
注1:引用自焦延壽《易林·坎之兌》
第190章
錢胤洲再不受人待見,怎麼也流著錢家的血, 由他出面, 外人也不敢憑空嚼舌頭亂猜疑, 畢竟這一猜,可就打了那三公子的臉,倒是錢家有意偏幫姬洛了。
還不知道自己成為關鍵人物的錢胤洲被他兄長冷冷盯了一眼,背上發汗,十分不悅地朝姬洛甩起臉色:「餵, 姬洛,叫你自己不帶人,我什麼時候成你跑腿的了!」可他說話時,人已經站起, 迷糊地走了兩步, 滿座都盯著, 也便只能硬著頭皮出了門。
得了姬洛的指示,錢胤洲並沒有往傾波軒的大門去, 而是走到後巷幽徑, 站在小門前對著寒月,背起了揚雄的《酒賦》。
寒冬臘月的天兒,冷風照面吹, 錢胤洲剛背了兩句,打了個哆嗦,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姬洛為了報輕賤之仇, 拿他當孫子戲耍。可轉頭又覺得不對,若真輸了,那可是得學狗吠,他該不會拿這等奇恥大辱開玩笑。
他又背了兩句後,只覺腦門一痛,一隻布團包裹的盒子正砸跟前。錢胤洲揉搓著腦袋將東西撿起,左右多張望了一眼,卻連個鬼影都沒瞧見,立時忍不住邊往回走邊嘟囔:「這個姬洛,搞什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