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多了墜力,被人環抱後拽,祁漢提掌要拍,好在賀管事趕到,一劍挑在祁漢太陽穴上,再一猛踹,連同何掌柜在內,一同甩在了後方的地上。
祁漢一口氣沒抽上來,突然暈厥過去。
「發的甚麼瘋?」何掌柜見人不動了,這才揉著老腰起身,勾手喚來小二,給他攙了一把。
眾人都是有驚無險地鬆了口氣,只有姬洛盯著躺地上的祁漢,若有所思,不免往前多走了兩步。這時,右手吊在小二肩頭的何掌柜照背一推,把小二推了出去,自己扶著立柱長吁短嘆:「誒,你趕緊地,把人送回房。」
小二應了一聲,手腳麻利搬起人,往肩上一帶,扶著上了二樓。
姬洛有心再探,卻也不好強自出頭,此時兩家人都圍著公輸沁,他這個准匠人毫不關心,人情上實在說不過去。
公輸沁著實嚇了好大一跳,又聽他提起二叔,不免憂心忡忡,看著翻倒的菜飯也沒了胃口,最後朝後院出走,想去青山綠樹下透口氣。
她一走,賀管事也跟了上去。
望著背影,遲二牛忽然來了一句:「誒,駱濟,你說賀管事是不是喜歡大娘子?」
「你不餓嗎?」姬洛隨口敷衍了一句。
遲二牛肚腹突然叫了起來,連應了兩聲「餓餓餓」,正好瞅見那跑堂小二關門從二樓下來,便拉著人一起上後廚偷嘴。
「大娘子是在擔心什麼?是怕這件事衝著公輸府去的?」賀管事跟著公輸沁走到後院馬廄旁的老槐樹下,出聲詢問,「方才吃飯時就見大娘子心神不寧,可是因為那姓駱的小子說了什麼?」
公輸沁搖頭,忙解釋:「他是好意,是我不想把他卷進來。」說完,她警惕地朝左右看了看,賀管事隨她目光一併確認,待無誤後,方才續道,「昨晚我被人偷襲之前,正在看撿到的那塊浮木,借著月光,我確認了一件事情。」
「何事?」
「這木刻出自二叔之手!」
「公輸致先生?」
「對!」公輸沁雙目篤定,驀地神采奕奕,「匠人多有自己的標記,二叔的『銀月落』必須藉助月光,才能看到螺形凹槽里的小字。未免夜長夢多,昨晚我只能趁阿遠睡了,起身出來查看,只是沒想到撞上風大,烏雲時有時無,導致月光清淺,等了許久才敢斷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