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滿場靜默,連蒙面人的哼哼聲也消停了。
衛洗拄刀而立,和高念共同朝公輸沁看了一眼,隨後指著腳邊的人,開口打破平靜:「祁飛武功不差,他的死既沒有兇器,也沒有腳印,我剛才和這個人交手,實在想不通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他提前中藥了呢?如果這個人和掌柜看起來是一夥的,在祁漢的指示下,祁飛沒有設防呢?又或者他二人換房之後,祁飛為了扮作祁漢露出破綻呢?」姬洛嘆了口氣,「只是現在人已死,這些細節恐怕只有兇手自己知道。至於殺人手法,你們還記得那個從天而過的黑影嗎?為什麼竹蜓里的細針明明穿過了衣衫,卻沒留下任何血跡?」
遲二牛一副見鬼的表情,試探性地問:「難道不是人?」眾人臉色瞬間垮下來,他只能撓頭憨笑,嘟囔著:「俺說笑的嘛,看你們這麼緊張,緩和一下。」
姬洛挑眉,道:「其實二牛說的也沒錯,我們看見的根本不是人,本身就只有一件衣服,掛在小風箏上。那夜月黑風高,客棧里有燈還好說,屋檐上烏漆墨黑一團,一晃而逝間,誰敢拍著胸脯保證說,看到的不是大致輪廓。」
「兇手為什麼要做這無畏之舉?」賀管事沉聲問。
「為了引誘賀家娘子暴露身份,讓何掌柜和祁漢猜忌。賀娘子撿到的那枚鑰匙,實際上也是兇手準備的。」
賀管事又問:「那這與祁飛的死……難道,是用風箏殺人?半夜確實起了好大的颶風,把馬棚都給吹塌了,如果是急速的風箏……」賀管事右手一拳砸在左手手心上,十分篤定,「祁飛是背朝窗口倒下的。」
姬洛頷首示意:「沒錯!兇手用細絲套在祁飛脖子上,等事先準備的大紙鳶從客棧後方的矮崖上吹下時,從窗口躍出,將另一端系掛上,自己再扶著紙鳶,藉助風力滑出去。細絲吊不住人,疾風之下,祁飛本該被梟首,但他雖然受制而手腳綿軟,卻畢竟武功不賴,因而強打精神,死死扣住窗欞,掙扎著不想被拖出。我發現窗戶上有指甲摳出的碎屑,還有干透的墨漬,用風箏殺人需要精心計劃,說明兇手反覆測量過。」
「至於證據……」姬洛宛然一笑,「順著那夜風的方向往山林深處,一定能找到紙鳶的殘渣。至於祁漢的死,還要多虧何掌柜幫忙。」
公輸沁忙問:「怎麼說?」
「還記得祁漢發瘋嗎?他並沒有瘋,」姬洛走到何掌柜身邊,單膝著地,按住他被綁縛的手,對公輸沁道,「在這之前,他雖然知道賀家娘子你來自公輸府,可是卻拿不定身份,直到那天吃飯,你提到二叔。我剛才說過,也許公輸府里有人不僅知道秘密,還與鑰匙有關,比如你那位二……」
公輸沁心慌意亂,搶聲打斷他的話:「不!我二叔十年前就失蹤了!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