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二牛兩眼一暈,滿腦子都是那三個字,糊裡糊塗:「什麼……蝶紛飛?」
「有道是『飛蓬去不還,蛺蝶各紛飛』,蝶紛飛是我公輸府的一種暗器,此暗器出之無章法,號稱無孔不入,無人能硬接,加諸器之多費時,用之甚絕情,已經很久沒現於江湖了,不可能有人能弄到手,當然,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公輸沁指甲狠狠掐入掌心,掐得指骨青白相接,「它是我二叔年少所做。」
難道這人便是公輸致?
姬洛本悄然旁觀,可看公輸沁愁疑驚恐,再結合方才柏成說道的死死生生,莫不是,這人有古怪?可既是至親,該是好辨認才是。
公輸致一步步朝她走去,笑容和藹,語帶關切:「三十多年沒見了,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沁丫頭,我是你二叔啊!你這是怎麼了?一副撞鬼的樣子……還真被這間死人客棧給嚇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小可愛還記不記得救了霍定純的那個人……對,就是他。
第225章
「不……」公輸沁左腳踩右腳,差點踩掉繡花鞋。
賀遠一臉莫名其妙, 本想劈頭蓋臉一通臭罵, 但礙於長輩在前, 不好發作,只能悶聲擠兌:「瞧你一臉喪樣,難道自己的二叔都認不出了,你都說了這玩意兒是你二叔造的,不是他還能是鬼?」
「三十年……」姬洛抬頭去看賀管事, 後者蹙眉,頷首示意,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破綻——
公輸致明明失蹤於十年前,為什麼這人張口便是三十年?若是有心假冒, 連蝶紛飛都拿出來了, 怎的這一點小消息卻探不出來, 在這裡露了馬腳,不合常理!
公輸沁兀自囁嚅:「雖然我遠嫁南方, 但也不過區區十年, 怎會不識二叔容貌,分明不是……難道像柏成說的那般,他受過某種大難, 進而改形換貌?」情勢過於匪夷所思,她實在想不通,不過好在人已冷靜下來,便也站定腳跟, 強行迎了上去:「你真是二叔?」
公輸致沒有立即搭話,而是從竹箱裡取出一截原木,拿起銼刀,盤腿趺坐在地,竟專心致志鑿刻起東西來。
半盞茶的功夫,他雕出一朵山茶花,花瓣半含半放,花蕊嬌艷動人。
公輸沁伸手奪了過來,趁夜,調頭對著月光,果然見銀華落下,顯出蕊芯淺窩裡的螺形小字!
她不迭連喚幾聲,語帶哭聲:「二叔,你真的是二叔?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兒?還有,還有你為什麼說是三十年?」雖有滿腹疑竇,但不論如何,這都是確確實實和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