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賀管事那一聲呵斥起了點作用,賀遠自知話不好聽,也咽了泡口水,縮脖子閉嘴,別過臉去。可一看公輸沁幾度想開口,終化作沒骨氣的一眼埋怨,他便惡氣橫生,轉頭遷怒旁人:「好啊,那就好好說說,那些高句麗人為什麼要抓你們?」
衛洗年輕氣盛性子急,一言不合按刀要起,高念手有餘力,便抓住了他的袖子,笑著搖頭:「其實也沒什麼說不得。」而後她斂衽躬身,行了個莊重標緻的長揖禮,宛如名畫中走出的窈窕仕女,「他們想帶我回平壤,而我不願。」
不願的理由,寫在她望向衛洗的目光里。
衛洗嘆了口氣,持刀抱拳,振振道:「在下衛洗,家師寧永思,傳風流刀一脈,乃是刀谷「刀」字部弟子。北刀谷為石趙滅亡後,人丁散盡,流亡北方,未能光復斷水樓,鄙人實在有愧,不敢啟齒,多有隱瞞還請諸位包涵!」
說罷,他看向高念,略有些猶疑,但最後還是一口氣道出:「至於高念,她是高句麗已故故國原王高由斯的小女兒。」
賀遠著實駭了一跳:「你竟然是高句麗的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小可愛們,我又回來啦~~
第228章
「我出身貧農,家父參軍, 隨桓溫北上伐燕, 戰死燕地, 家母背著我,攜家書千里迢迢尋亡夫屍骨,在武陽關下遭逢橫禍,慘死於兵亂。我為一路過的阮姓先生所救,後來寄養在青州一戶人家, 到六歲時,被接往洛陽。至秦燕交戰,洛陽失守,阮先生將我託付於他的至交好友, 令我拜入刀谷門下。」
衛洗話還未說完, 卻遭另一個聲音搶白:「阮先生?是不是叫阮秋風?」轉眼一瞧, 竟是憨直的遲二牛。
遲二牛看他臉上驚疑,心中已是確鑿萬分, 繼而哈哈大笑兩聲, 無比暢快:「看來是猜准了,你一說姓阮,俺就覺得像!」
「你認識阮先生?」
「談不上, 」遲二牛呵呵傻笑,「俺祖上都是長廣的佃農,後來晉國失守,成了流民, 一直給胡人挖地種糧,後來三年一小戰,五年一大戰,十數年上頭的人都換了不知幾個,日子過不下去,俺們想逃,但是苦於無力,有幸得到阮先生牽線,才得以去南邊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