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貫不屑的賀遠,看過去臉上也多了分和顏悅色。
「沁丫頭,你可是繼承公輸府的人,以後可不能再這樣冒冒失失。」公輸致說教兩句,笑著把東西塞進她的布包,不多不少,正好兩卷,裹起來一摞足有一捆竹簡的大小。
公輸沁低頭受教,將東西親自收撿,隨後招呼遲二牛和賀管事,將箱子送回洞中,封閉石門,待一切復原,仔細確認一遍後,才敦促眾人離開。
弦月在天,夜還深。
姬洛冠劍在前,遲二牛隨後,困意上頭,打了個呵欠,恍惚中瞧那月色滾過劍身,如同秘銀流波,遂一邊走一邊瞎嘟囔:「這短劍瞧著怪好看,不知道那使劍的是誰?」
「誰知道呢?」賀管事附和,「聽說近年武林中是有個善使短劍的好手,叫姬洛……就是挑戰帝師閣的那個。」
姬洛別過臉去,默不作聲。
公輸沁道:「聽說他是氐賊的走卒。」
「武林敗類,提他作甚?」賀管事不置可否,倒是那個只顧濃情蜜意的衛洗,突然發聲,頗有些正氣。幾人見他情緒激亢,都愣了一瞬,衛洗似也覺尷尬,訕笑兩聲,解釋道:「諸位見笑。刀谷大禍,死傷遍野,與胡虜素來是有大仇的!」
遲二牛一驚,瞌睡都被他吵沒影了,立時瞪著酸澀的雙眼,乾巴巴地說:「別激動嘿,也不一定是他,不然駱小哥怎能全身而退。」
衛洗點點頭:「也是,連師昂閣主都敗下陣來,攬月手未必能勝他。」
姬洛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鼻子,心想:這真的不是變相誇他?師昂這傢伙可從未敗績,要是任他們再這樣侃下去,只怕他一個人都能單挑中原武林嘍!
遲二牛看姬洛不開腔,故意小跑了兩步,伸手勾肩搭背:「喂,你怎的不說話,困得頭髮昏嗎?你不也是江湖中人,你怎麼看?」
「看什麼?」
「你一點兒都不好奇嗎?」遲二牛的目光突然熾熱起來,「那個叫姬洛的,真想見上一見。」
姬洛撩開他的手臂,避如洪水猛獸:「不好奇,你見他幹嘛?」
「不幹嘛,正因為見不到,所以才想見唄,輕而易舉能見到的人,又有什麼好見的?」遲二牛兀自傻笑兩聲。
話雖簡,但理卻似那個理。
不知何時,公輸沁走到他倆身後,幽幽一嘆:「故而是因為想見而不能見,還是因為不得見才覺想見?」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姬洛又矇混過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