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離家闖江湖,事事有娢章出頭,根本不用勞自己煩心,他學到的不過皮毛,閱歷實在淺薄,再加上他讀書人本質,事事講究極致,所以一味追求易容的技藝,反而忘了欠缺的經歷,永遠不是空想能琢磨出來。
兩人說著話,沒過多時,便到了斬家堡,郭瀅秘密領人入內,並告誡謝敘,千萬別去南院,說堡中長輩雖沒開誠布公,但裡頭住著的,多半是苻堅的人;又再三叮囑,不要讓旁人看到真容,沒事儘量不要出堡,「芥子塵網」雖然難以滲透內堡,但燕都,很難保證沒有暗哨,一次兩次沒問題,但若叫人盯死了,看出是個無名的易容高手,恐怕會惹出亂子。
謝敘這才知道,那郭瀅及時截住他,也是怕他先一步被秦國的細作列為目標,畢竟在郭大膽眼裡,這三天兩頭變臉的行為,實在招風。
比武在即,哪兒也去不得,謝敘在堡中覺得好生無趣,只能每日扒拉著門前狗尾巴草數螞蟻。
他不是沒嘗試面見斬北涼,但內堡守衛森嚴,多是熟臉,沒有接應,極有可能露餡,更何況,走時謝玄再三告誡,要他沉住氣多番試探,切莫初次便亮明身份,一是不利於人身安全,二也怕斬家堡傲據北方多年,首鼠兩端,生出二心。
那一頭無事可做,謝敘又想起了郭瀅告誡的南院,可幾次走到那附近,見大門緊閉,少有人出入,摸不清狀況之下,也很難矇混過關,只能一面裝作興致缺缺,無精打采,一面逮著機會,跟堡中的人套話。
方陽一回稟,郭瀅就給他老爹拉去數落,得空回來,帶了一摞不知從哪兒順來的書卷,說是要讓他裝得像一點。
謝敘抄著手,故作驕矜地瞥了一眼,沒當回事,只肚子裡打著小鼓,猜測多半是生平日誌一類的記錄。可惜,並未如他所願——
「《騎射六講》?」
謝敘拎起一卷竹冊,撣了撣灰。
「《烈陽刀法》?」
他又抄起一本。
最後,乾脆一腳將所有卷冊攤開在地,果不其然,全都是些武功典籍。謝敘回頭盯了郭瀅一眼,後者訕笑,忙攔著他下一步動作:「你個敗家子,可別弄壞了,我好容易從我爹那兒偷過來的。」
「難不成是扮你爹?」謝敘以一種勘破世俗倫理驚天密辛的誇張口吻,說笑道。
郭大膽一拳頭砸了過去:「放屁!」
作者有話要說:要見面了要見面了,欸,為啥我這麼激動。
第25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