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教女無方。」
斬北涼擺了擺手, 止住郭益的話,正好有手腳麻利上前清點的弟子回稟:「宗主, 兄弟們有死有傷, 死的幾乎與之前手法一致,活著的多是輕傷,無甚大礙, 像只是被人拂穴。」
正說著,郭瀅猛咳一聲,悠悠轉醒,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她吸引了去。
乍一瞧這麼多人圍著, 好一陣憋悶,郭瀅下意識要發火,等看清了人,整個人不住打了個哆嗦:「爹?斬伯伯?你們……你們怎麼在這兒?」
「剛才發生了什麼?」斬北涼皺眉。
郭瀅避開他的目光,不敢與之對視,而郭益看女兒如此,知道她有意想要隱瞞,立即斥責:「都什麼時候了!你也不看看場合!」
還是斬北涼發了話:「那小子走了?」
「嗯,」郭瀅扛不住壓力,點了點頭,「他是我的朋友,我請他來的,自然要保他安全,這堡中明顯有人要害他,斬伯伯,你以前最是是非分明,如果你們非要罰,沖我來!」
「倒是講義氣。」斬北涼頷首,臉上仍是無悲無喜。
郭益趕緊在女兒背上狠拍了一巴掌,似是警告她別耍小性子:「我問你,那你怎的暈在了這兒,發生了什麼?你可看見了什麼人?」
「難道是……」一看幾人的臉色,郭瀅登時聯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殺人魔,心裡一陣後怕,「我……我也不知道,我就記得人送走以後,我正招呼人閉門,忽然瞧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隨後又是一道白影,之後,之後我就不記得了。」
兩道影子?
姬洛沿著塢堡石壁撫摸,在郭瀅暈倒的地方摸到了一絲劍痕,形如落花,據說江嶼寒的劍法之所以名為「浣花」,是因為他招式精緻,出劍講究穩准,一說劍尖能點出飛桃吹杏般的花紋,又說劍鋒能在花瓣上落字。
可見,人是來過這裡。
姬洛能夠理解,有人想趁機出去,出現在閘門是必然,那個在堡中作亂,主導模仿殺人的人如果抓走江嶼寒,勢必要設置一個死局,栽贓給真正的殺人魔,兩道影子或許可以解釋是江嶼寒和那個偽裝者,但城垛上出現的那種殘忍的殺人手法如何解釋?
如果按之前的推論,需要幾人聯手肢解,再由善於用刀的人偽裝,那麼短時間內顯然無法做到,何況在場還有活口,只要有一人看見,暴露是毫無疑問的。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是殺人魔本人動的手呢?那麼按照郭瀅的說法……
「遭了,演武場!」姬洛調頭飛奔,殺人魔本就是衝著斬家而來,如果進入斬家堡,那還得了,如今幾大高手都被引開,再加上招親限制,來者多為青年才俊,敵人實力莫測,場中能力敵的人,實在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