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小姐。」
姬洛剛開口喚了一聲,斬紅纓當機立斷,掐了他的話頭,朝那傳口信的人叮囑:「我明白,你立即去找樊叔,告訴他事態緊急,讓他帶著部曲過來,將四門守住,我親自去找父親支援西閘門。」
說完,她將苻梟地胳膊往姬洛那方一送,囑託道:「傅公子有傷在身,還要勞煩這位公子送他回南院,稍後我會囑託大夫……」
「我和你一起去,那個人還在堡中,他要殺你。」苻梟醒了,睜眼時聽到斬紅纓的話,手腕一翻,正好將她的手抓住。斬紅纓掙了兩下,顧著傷勢,竟沒掙脫,再看他死死不放,頗有些尷尬,眼中也多了一絲無奈和不解。
苻梟見勸她費力,只能轉向姬洛:「或者,姬……駱濟大哥,你去保護她,我自己回去,反正那個人的目標不是我。」
「這個時候,逞什麼英雄?」斬紅纓忍不住喝罵一聲。
那得了吩咐的弟子幾次要走不走,這會子看苻梟醒了,腳下生了根似的,又折轉回來,多嘴了一句:「還有一件事屬下沒說,外面,外面那批人他們說……說……」
「說什麼?」
「他們說要宗主交出傅公子,還想問宗主要一個解釋,是不是已決心要同秦國結盟,而傅公子就是……就是內定的乘龍快婿!」
話音剛落,遠遠的一聲吆喝炸了鍋:「就是他!他就是苻堅的侄子,秦國的趙公!」 郭益帶隊的西閘門眼看已破,此言一出,人群便若那爐上熱水,一陣沸騰。
斬紅纓見人圍攏過來,立即拍了那弟子一掌,送人先行,隨後扶著苻梟連退,直到退無可退。眼下唯一的好消息便是,當年風言風語粉飾,加上苻堅下令保密,這北地暫時無人認出姬洛,不然這簍子越捅越大,斬家堡便真如一齣好戲,各方輪番唱罷。
寧永思瞥了姬洛一眼,顯然認出了他,雖有些吃驚,倒也無甚在意,塢堡勢力一直為多方覬覦,帝師閣秘密派人來,也說得過去。她的注意力如今全落在了斬紅纓和她手頭扶著的人身上:「斬姑娘,你手頭這位可不是什麼好人,我也算是你長輩,不若賣個情面給我,以後這冀、幽兩地,咱還是好鄰里。」
斬紅纓不知道,那寧永思心頭有氣——
秦軍滅了代國以後,並沒有完全撤兵,張蚝帶人駐紮在太行西北,將好掐住刀谷背腹,寧永思想做點什麼,皆不如意。再加上塢堡的事情一拖再拖,苻梟一直沒辦妥,張蚝作為一步暗棋,也只能跟著窩著,時間長了閒出鳥來,只得四處找事,這瞎貓碰上死耗子,截了寧永思好幾次密談,如今人不敢跟軍隊公然跳腳,只能來找苻梟麻煩,順便再找上一找斬家堡的晦氣。
「原來是『金刀燕子』,你不在太行待著,來我斬家堡作甚?」關鍵時刻,斬北涼趕了回來,擋在三人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