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游回岸邊,右手緊緊握拳。
「這事與你無干,你這是作甚?」斬紅纓兩眼紅了一圈,不明白眼前少年的意圖,或許心裡有數,卻不想明白,能走出來,並不代表可以接受現在。
但是顯然誤會了苻梟的舉措,後者只是攤開手,將那枚已化得兩指寬大小的香料,交付斬紅纓掌中:「不要生氣,郭姑娘也是好心一片。」
「搞了半天,是因為她?」
苻梟抖著身子,飛快點頭,又飛快地搖頭。
「那是因為什麼?」
「朋友知己彌足珍貴,當真失去了,會更難過,」苻梟低下頭,「我是個外人,但我能看出,她很在乎你,你也很在乎她。」
斬紅纓笑了,反問:「那你和謝公子呢?」
苻梟一愕,萬萬沒想到她會以同樣的法子揶揄自己。提到謝敘,他心裡一緊,寒氣順著四肢百骸遊走,整個人兩眼昏花,搖搖欲墜。
一隻手搭了過來,按住他的肩,依次拂過周身大穴,隨即有一股熱流湧入,替他溫暖經絡,止血養心。
落下的碎發掻在苻梟臉上,他睜眼,正對上斬紅纓分明的眸子,這個女孩有不輸男兒的風骨,亦兼具女子的貼心,也許是他多慮了——斬紅纓心如明鏡,分寸拿捏,真不用他多管閒事。
苻梟合掌調息。
「說實在的,那一天我也很吃驚,你的棍法至多能與我戰平,但你卻做到了。」斬紅纓鬆開他的胳膊,反身撿起長|槍,抱持懷中,認真道:「換我來看,你也不該刺那一劍。」
「我……」不僅功夫不及,連說話也差人家一大截。
看他侷促難安,斬家大姑娘不再為難,側身避走到柳樹下,背對而立,道:「前些日子你投其所好,也並非是真的心悅於我,只是覺得合適,對嗎?」
苻梟這會子沒有啞口無言,反而急迫地追問:「如果我這樣,一直這樣,你……會動心嗎?」
有的話攤開來說,反倒沒有難為情。
斬紅纓仔細想了想,不住搖頭:「不知道。但不管你是苻梟,還是傅公子,我都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因為我們走的路註定不一樣,也許會見血,也許有一天,還會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