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蚝的人一聽,覺得娘們兒就是娘們兒,事兒多,殺個人還得搞出個儀式,磨磨唧唧。輕視之下,也便帶了敲鼓看大戲的不以為然,隨了人心意。等到人領著堡中弟子,浩浩蕩蕩前往軍寨時,才稍稍正視起來。
不過,有了那天斬紅纓打下手的兩個孬貨的對比,再看這群人,久經沙場的兵蛋子都跟看雛雞似的,不當回事兒,加諸天氣又熱,瞧一個個被曬得東倒西歪,更是竊喜不已。
張蚝心裡頭其實也在偷笑,不過他是大將,倒也克製得住,自是沒表露太明顯,反而還裝裝樣子,對著手下呵斥了一番。
斬紅纓依舊不卑不亢,他覺得索然無味,也就不再逗弄這些個小娃娃,親自領人去了虎山坳。
虎山坳,四面環山路難行。
寧永思還算有點良心,沒丟下她慫恿拉扯的一大幫子人,而是回頭設法施救,只是他們被截得太突然,張蚝的人幾乎把守住了幾處坦途,逼得只能西進群山,沒入太行。這群人雖然莽撞,倒也個個是血性爺們兒,很是頑抗了一陣,撿了個機會,躲入虎山坳。
山坳裡頭借著地勢能撐一陣子,秦軍雖強攻難入,可惜四面險山,幾次突圍卻也出不去,兩撥人就此對峙。
「投降吧,天王仁慈,念在你們一場忠義的份上,興許留個全屍!」張蚝勒馬山坳口前,兩手貼在唇邊呼喊。
沒一會,裡頭傳出一聲咒罵:「投你奶奶個腿,你個閹奴子,斷子絕孫的種,誰許你在這兒放屁!」
作者有話要說:註:金日磾,音同金迷笛
第276章
聞言,張蚝臉色瞬間又青又白, 雙眼半眯, 漸漸流露出狠戾。那種狠, 叫一旁的斬紅纓也有些不寒而慄,可見是真戳到了痛處。
在斬家堡時,搜羅消息的弟子曾提到過一個傳言,說張蚝年輕時因垂涎養父的小妾,事發後揮刀自宮以謝罪, 當時斬紅纓只是一笑了之,並不深信,畢竟這五大三粗的漢子,瞧著並不像黃門小童那般俊白樣, 如今看來, 也許並非無中生有之事。
她藉機拱手:「不若由我代勞, 替您出出氣,您看, 就如上回那般如何?」挖眼, 掏心,還是斬斷手腳做成人彘?
張蚝陰惻惻一笑,卻並未直接答話, 而是轉頭衝著坳口裡高喊:「我張蚝說一不二,留全屍你不要,那可怪不得我了,先讓你見位老朋友, 她可不如我心慈手軟。」說完,這才轉頭對斬紅纓皮笑肉不笑道,「是不,小宗主?」
斬紅纓一夾馬肚,從秦軍中躍出,奔至斷石無路前,才右手提著長槍,飛身直上。這時,山坳下河谷中飛出一道纖瘦的影子,操|著兩把金彎刀,硬生生接下斬紅纓一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