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妗和謝敘都覺得新奇,圍著察西問這問那。
老阿婆搬了一根馬扎,坐在庖屋前的衣架子下打呵欠,姬洛晾衣,順嘴和她攀談,聊的是那個武功高強的浪人,這個人只有他見過,且交過手。
「我想想……」老人閉眼深思,久到姬洛誤以為她已坐立睡著時,突然開了口,「那個人啊,不知是何時從何地來的,好像憑空生出的一般,絮珠不敢毀壞石像,還有個原因便是他,他們應該交過手。」
姬洛納罕:「他也是留下來保護石像的?」
「不像,察蘭見過,他背著把五弦坐在月下彈奏,聽那調子更像是懷念。」老阿婆呵呵一笑,「信徒吧,身為神女,神玥在西域的追隨者多到你們中原人難以想像,有這樣虔誠的人,也不無可能。」
此話不假,對於當權者來說,神玥做過的事不一定是好事,但對於西域的百姓來說,帶來的平和和安寧,卻是實實在在的。
烤饢起鍋,察西又燉了羊肉,熱心地分給眾人食用。天乾燥熱,姬洛沒什麼胃口,獨自回房練功,路過姜夏門前時,從豁開的門縫往裡望,發現那位不可一世的公子,正抱著長劍,對著燈盞走神,眼角眉梢好不落寞。
這個吳興江氏長子,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謝敘說他曾在建康遠遠見過一次,八分不差,臉是真臉,絕沒有易容,加上此人表明身份時的證據,與斬家堡之事也完全對得上,似乎當真無懈可擊。
姬洛回房,可心頭的疑雲仍無法揮散。
亥時三刻,姬洛收功調息,肚腹空空乾癟,想起傍晚餐食有餘,便披衣往庖屋去瞧,果然見還剩小盤羊腿肉和饢餅糕點。饢餅外殼焦硬,他只覺喉嚨乾澀,食之不下,便去取那米黃色的方糕。
正要往嘴裡送,察西進屋燒水,撞見後連忙去搶:「可別把牙崩壞了,得先回爐熱一熱。」
姬洛低頭,用力一捏,手裡那一小塊方糕應聲碎成小塊。
察西哈哈一笑,端過饢餅塞到姬洛手中:「要是餓了,先吃這個,烤饢看著硬,裡頭卻是鬆軟的。金糕卻恰恰相反,風吹冷後便硬邦邦的,我們都說像金子一樣,硌牙!」
金糕?
……黃金之膏!
姬洛臉色一變,按著察西的肩膀,急迫地問:「你們全都吃這個?是什麼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