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加上我的親信,三四百人足有。」
「那崑崙天城呢?」
「若連同山腳駐紮的使徒,整個絕境千人還是有的。」
且不說天城一門上下武功不弱,縱使人人勢均力敵,光從數量上看,也是三四倍之多,這樣子去搗人家的老窩,就算在座能一個打十個,也得是個有去無回。
這筆帳還是算得清楚,謝敘心急有不忿,甚至顧不上風度:「你想讓我們帶著幾百個人去赴死?」
假鍾別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回得有些冷酷:「但你們本來不也要上崑崙?」
「我們可沒說要大張旗鼓,兵不厭詐,只要辦妥了事兒,偷偷摸摸來去又何妨?」謝敘瞪了一眼,見姬洛還在淡然飲茶,順手就把茶碗牽了過去。只是沒拿穩,撒了一褲腳,「姬哥哥,別談了……」
看假鍾別欲言又止的模樣,姬洛遞了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說。後者這才又乾巴巴續道,給自己叫屈:「崑崙絕頂,哪能如履平地,有的地方號稱萬山之險,飛鳥不渡,再好的輕功也無濟於事,除非真能做到仙人蹈月。當初選這麼個地方,便是要威震西域,西域最強的騎兵到了弱水之前,也無用武之地,只能靠人。」
「你看,你自個兒都兜回來了,那人呢?」謝敘捉著他話里的破綻不放。
姬洛目光落在桑楚吟身上:「這裡去過天城的只有你,怎麼看?」
「他說的沒錯。」桑楚吟幫腔,謝敘氣得腮幫鼓鼓,一個人挪位坐到窗邊,揪著養在沙盆里的蓯蓉撒氣。好一會見無人搭理,又泄了氣,時不時偷瞄一眼,豎著耳朵聽他們談話。
站在靠牆一側,一直沒出聲的姜夏忽然拉開架子上的圖,引得眾人看去。
假鍾別嘴裡念叨了一句「差點把這玩意兒忘了」,擠過去幫著展平,「少有的幾次上山,我陸續記下了地勢分布,但畢竟沒個過目不忘的本事,恐有錯漏,這也是我費心想見你的緣由。」說著,他向桑楚吟瞥了一眼。
後者托著腮,食指在空中點了點:「最外側乃崑崙之屏,紅為炎火之山,藍為弱水之淵,這兩處險不在人,上有天火,下有急湍,乃天地絕境。若能通過……」指腹向上對準之後的細道,「下一道關卡則是九門九井,此間有一條穿山石道,過去之後會登上山腰的天風碧台,崑崙玉膽之下,有控制的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