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里妗,我的名字叫綺里妗,」她坦然道出了身份,抹掉眼淚,與姜夏四目相對,雖不合時宜,卻還是忍不住顫聲問,「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那一瞬間,姜夏很想狡辯一句「不是說了,江嶼寒」,可看她目光中的認真,卻如鯁在喉,他還是低估了這姑娘的敏銳和聰慧,甚至有可能在太行初遇時,她便知道自己不是:「註定要分離的人,就不必知道了。」
綺里妗神色黯淡,但她並沒有因此喪氣,而是仰頭繼續談條件:「我可以幫你,可以讓我跟在你的身後嗎?」
「不明智。」
她急聲解釋:「不是因為傾慕,而是因為……你是這世界上唯一視我為小齊的人,你告訴了我人這一生中,每一個決定都不過只是一個選擇,所以我接受了家族,也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我沒有想奢望更多!我只是想為自己,做最後一次小小的選擇。」
「你來之前見過鍾別。」姜夏拄劍,定定站在那裡,也在揣摩她話中的意思,試圖在紛亂的線索中,找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綺里妗心中一跳:「我……我擔心你,所以我請求他讓我跟隨在死士隊伍里,那個張乙是錢六爺的人,只聽姬公子的話,肯定不會應允,而其他的西域人,我又沒法和他們搭上話,只能……」
姜夏一針見血:「你和他做了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看文愉快,麼麼噠小可愛們~
第322章
綺里妗抿唇不語,面色發白, 過了許久, 才開口交代:「我知道你不是江嶼寒。我確實在江南見過你, 我也見過江家人,因為沒有證據,『浣花劍』是誰,並不好說。你可能不信,那是一種感覺, 一路行來愈發深刻,論行事風格,你和江家格格不入。」
她話未盡,尤其是在龜茲街頭, 他為她寬解的話, 那種灑脫和隨性, 是守舊例的吳郡四家人培養不出來的。更讓綺里妗深感擔憂的是,姜夏對姬洛的態度, 時好時壞, 時敵時友,若說江嶼寒與姬洛毫無糾葛,那眼前人真實的身份, 又在扮演什麼角色?
「我擔心你,所以向鍾別借了人,他給了我一支鳴鏑,必要的時候一部分死士會放棄手頭的任務, 優先保護我。」綺里妗如是說,但這聽起來,並不像平等的交易。
有了足夠的交代,這一句擔心,和先前那一聲擔心,意味截然不同。一個是發自生死攸關下的關懷,一個則是擔憂身份暴露,姬洛會對其不利。
「你用的什麼身份?綺里家?」
「不是。」綺里妗飛快地否認,在這莽莽塞外,江南那些家族對鍾別來說,根本八竿子打不著,她只是單純表達了對姜夏的關切和安全的擔憂,鍾別便豪爽地借了人給她,並且還再三保證,這些人並沒有執行核心任務,不會拖累這次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