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佛鈴脆響,嘯聲驟起,兩道人影自後方掠出,眨眼撲入箭陣及刀陣之中。施佛槿金剛杵抗刀,桑楚吟則持扇大笑:「都說秦兵驍勇,百來人起陣,卻連我東晉區區幾人也擋不住,真是天大的笑話!」
聲傳千里,這言語一激,風馬默當即大怒,非要強渡過河,就近督戰,殺他們個有來無回。泉將和殺將一左一右將他拉了回來,著人看護,隨後一葉而渡,闖入正中,一前一後截殺。
「牽著鼻子走」的招數用一次便不再有效,雙雙對招之下,無論桑楚吟和施佛槿怎麼引誘,霍定純和單悲風皆不為所動,加諸刀陣和箭陣變動靈活,二人雖武功不差,卻也丁點討不得好。
「謝將軍,我請願出戰!」
謝玄首肯,斬紅纓攜槍出列,領著一小隊斬家堡的精英子弟,直接沖入騎陣之中,衛洗背刀,就藏在她馬下,趁揚塵不清,雙手持刀,猛然砍向當立的八象生死碑!
「這就是所謂破敵妙法?陣心可不在石碑。」風馬默鬆了口氣,不由地獰笑起來,可笑不過三息,煙塵散去,石碑表面寸寸崩裂,他臉上瞬間凝固:「怎麼……怎麼可能?」
表層脫落,露出玄鐵芯核,而足有半丈高的座台下現出八道薄痕,繞其一周,正對八方,幾人出手,將八風令打入其中。
「碑中藏物?這痕跡是……是八風令!八風令就是鑰匙!」 風馬默一拳砸在手心,心念急轉:顯然,如今奪碑不易,或可先套出他們手裡頭的東西,反正還有一塊令牌握在自己手中,如能部署萬全,牽制住人,或許能一舉兩得!
他轉頭,當即對著壽陽城樓放了一支鳴鏑!
六星早已心意相通,鳴鏑沖天之時,負責保護苻堅的庾明真,亦於塔樓之頂現身。苻堅揮手:「去吧!絕不能讓姬洛拿回他要拿回的東西!」
只見白衣白髮白影颯沓如星,轉眼已不在原地。
庾明真入陣,幾乎以摧枯拉朽之勢,先助重夷擊退師昂,又攜霍定純破了桑楚吟的鏡像心法,而後向東掠,與施佛槿的「九心輪」功硬碰硬,竟絲毫不落下風,一掌將衛洗掀翻在地,輾轉立於豎碑之上。
謝敘自後方追來:「叔父,發兵吧!」
唯一還能一戰的高手修玉,此刻正於大營護衛,亦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謝玄蹙眉,卻未舉令旗,只沉聲道:「百年前庾麟洲天縱奇才,打遍天下無敵手,他的後人果然厲害,恐怕就這一身武功,已是天下第一,論單打獨鬥,無人能及。難怪這麼多年,從無一人能刺殺苻堅!」
姬洛早知會於他,他曉得那風馬默想兵行險著,套出他們手中的七令,而他們又何嘗不想套出握在苻堅手裡的那塊八風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