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講唄, 都有哪些人啊?」
初出江湖的小子,摘了斗笠歇腳喝了碗茶,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翹首盼望。打著扇子的文士含笑指點:「頭一個要說的,自然是泗水樓中樓那位傳奇樓主。」
「可俺怎麼聽說,那一戰時,那什麼樓主並不在淝水之畔。」倒酒的小二把腦袋支了過來。
酸腐的書生撫須:「興許是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
兩個賣花的姑娘挎著籃子,坐在酒家的窗戶下數花:「不賣了不賣了,等謝將軍歸來,我要全拋給他!」
「我也去!聽說謝家的兒郎,個個比之芝蘭玉樹!」
街市上幾家婦人碰了面,令家丁將車馬趕至一塊,攜手往東山上新修的佛寺還願。官府的甲士齊出,在城門前張榜,大赦天下。
「惟願亂世崩止,盛世長寧。」
淮水畔一小渡頭,艄公搖槳靠岸,師昂負琴自艙內步出,站在甲板上高抬下巴,看著岸上懷中抱劍的行客壓低斗笠跳入舟中:「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年幼時想方設法要離開泗水,嚮往外頭天高海闊,只覺天涯各處皆可為家,而今於這九州走過一遭,才猛然發現,天地雖大,皆不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