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將軍,什麼柳惡狼,分明就是一呆瓜,用師尊的話就是「傻—大—缺」,「缺心眼子」,氣死他也!
「神鹿?夫人可否告知詳情?」柳嘯禹兩眼放光,專注地盯著汗巾上的鹿。這哪裡是什麼惡狼將軍,分明就是一渴望心愛之物的痴貨,跟外界傳言完全不符。
「......」葉明非在蓋頭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想理他。
柳嘯禹眼睛裡什麼都看不到,耳朵什麼都聽不到,滿心滿腦只有汗巾上那隻健美的神鹿,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與腦海中遙遠而模糊的記憶重合。
自他有記憶起,腦海中便總浮現一幅模糊的畫面:絕美的紅衣男子坐在一頭健美雄壯的神鹿上,眉間一點硃砂,甚為明媚動人。紅衣男子傲然一笑,手中紅葉翻飛,露出鋒利的邊緣,組成一棵巨大的紅葉樹,鋪天蓋地向他砸來。
他手拿一柄□□擋下紅葉樹,用力一揮......漫天紅葉在兩人周身飄散,如漫天花雨,美不勝收,令他徹底沉醉,只想上前擁住那笑容恣意張揚的紅衣男子,讓他陪自己一起沉淪......紅衣男子身下神鹿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似乎暗諷他痴心妄想......
他不確定這幅畫面是否真實發生過,他只清楚知道,他跟畫面中的紅衣男子有極深的糾葛。
所以,他痴迷美麗的鹿,痴迷美麗的紅樹,痴迷穿紅衣的男子,痴迷紅衣男子眉間的硃砂。可惜,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男子。
汗巾被掩,柳嘯禹終於從記憶中回神,低頭看向蓋頭下的葉明非,「夫人在何時何地見過此鹿?」
「忘了。」
「夫人莫惱,我雖是莽夫,卻也懂得憐香惜玉,定會讓夫人......」
柳嘯禹的身體繼續下壓,聲音越來越低沉,葉明非還以為他要繼續剛才的話題,沒想到差點被他接下來的話氣死。
「——覺得公平。」
公平?什麼東西公平?葉明非正納罕,只見柳嘯禹將腰間玉佩解下,掛在葉明非腰帶上,伸出兩根手指,想要抽走他的汗巾,「我用這個玉佩換你這塊汗巾如何?」
有了汗巾上的繡像,派人循繡像尋找,定能找到神鹿。
嘴上說著換,手裡已經有所動作,這是強搶強送吧?
葉明非一把將汗巾奪回,藏在身後,一字一頓道:「不——換——」
這汗巾可是母親連夜為他縫製的,對他來說乃無價之寶,豈是一枚玉佩能相比的?更何況柳嘯禹那玉佩黑不溜秋土不拉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塊黑石頭呢,難看死了。
柳嘯禹盯著空了的手指,眨了眨眼,聲音還是冷冷的,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別看這玉佩不起眼,卻是上等暖玉,外界溫度越低,暖玉溫度越高,於你身體有益。」
葉明非當然摸得出這塊玉佩不是凡品,觸手溫潤,握在掌心能感到一股熱流緩緩泄出,順著他的掌心向全身遊走,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但他就是不想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