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柳嘯禹並非一無所知,因為此時此刻,一副模糊的畫面正慢慢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一身威武玄甲的男子割破手腕,將自己的鮮血一滴滴落入玉碗中......玉碗底部有一枚純黑色琉璃珠,正如有生命一般,貪婪地吸食著鮮血,轉眼間便將一碗鮮血吸食殆盡,隨後,慢慢散發出微紅色光芒,然後這光芒變成淺紅色,赤紅色,火紅色,深紅色,直至紅褐色,紅黑色,最後,成為純黑色......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玄甲男子重複著這樣的動作,流了不知多少血,直到百年後,琉璃珠的顏色黑得更純正,附著在上面的靈力更純厚......玄甲男子將這枚隱藏他靈力的琉璃珠送給一個人,那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柳嘯禹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個玄甲男子就是他自己,只是,他一時想不起,將這琉璃珠送給了何人......
就在他思索之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那個騎著鹿的紅衣美男......柳嘯禹想不出,自己除了想送給他之外,還會送給何人。
接著,腦海中的畫面變了樣,雖不見血,卻更為血腥,只見滿眼紅衣翩然,那張只在夢境中出現的俊美臉龐在眼前消失,而純黑色的琉璃珠隨著那人的消失四分五裂,化為一片片碎片,落下輪迴台......
李勛充滿期待的眸子略顯疑惑,似乎有些失望,扭頭看國師。
左谷憂笑道:「這枚碎片乃是天珠碎片,於陛下龍體大有益處,只是,左某蠢笨,無法集齊,還需仰仗柳大將軍神威,助陛下集齊碎片,合成完整天珠。」
左谷憂短短几句話,徹底打斷了柳嘯禹腦中畫面,他腦海中瞬間一片清明,仿佛之前種種只是錯覺,「陛下有命,末將無有不從,只是,末將只會打仗,不懂尋寶,還請國師指點一二。」
左谷憂笑道:「柳大將軍不必謙虛,也不必多問,只管依直覺尋找便是,相信大將軍必能馬到成功。」
李勛也笑道:「正是如此,辛苦大將軍了。」
依直覺尋找?
皇上既然讓他尋找,他便只能去找。只是,皇上不許他問緣由,不許他問因果,更不許他說找不到......這其中是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柳嘯禹:「末將定不辱使命,只一個要求,還請陛下成全。」
「大將軍但說無妨。」李勛有求於柳嘯禹,雖心中不快,倒也沒有翻臉,只虛虛笑著,笑意不入眼底。他心裡恨恨想道:只要能給他找到長生不老的天珠碎片,柳嘯禹就是要他最寵愛的清慧公主當妾都無妨。
柳嘯禹對清慧公主卻並無興趣,只垂首道:「陛下讓末將去尋,末將必當盡力,只是,末將不喜歡尾巴,無論這尾巴是屬於任何人的。若被末將發現,可能會忍不住,殺無赦。」
他雖看向地面,眼角餘光卻如刀鋒,削過左谷憂白皙的脖子,意有所指。既然左谷憂不會助他尋找,那就別來搗亂。
左谷憂笑了,「大將軍多慮了,你皇命在身,其他人等自當全力配合,誰敢不長眼拖你後腿?只希望柳大將軍當真一心一意為陛下尋寶,別見財起意,私吞了才好。」
柳嘯禹:「國師也多慮了,末將是陛下的臣子,一心一意忠於陛下,不像某些人,總喜歡利用別人,更不像某些人,諸多花花腸子。」
左谷憂:「左某也相信柳大將軍最是忠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