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好。」
洪濤:「那不叫行走江湖,只是......」
就在這時,一隻飛鴿落在洪濤手臂上。他取下飛鴿腿上書信,打開一看,回道:「大將軍,接到線報,趙功成遭雷劈而死,就死在公子馬車前。」
「死了。」柳嘯禹並不怎麼驚訝,或許在他心中,趙功成這種人早晚會不得好死。
洪濤:「是,咱們剛離京他便從牢里逃了出來,跑到公子馬車前送禮,結果被雷劈死。死之前他手裡握著一把短劍,似乎想要刺殺公子。」
「嗯,我知道了。」柳嘯禹臉上沒任何表情,仿佛對趙功成的死無動於衷。
柳江不解道:「大將軍,你為何選擇將趙功成關押?」
跟隨柳嘯禹三年,柳江自以為對他的行事作風很了解,但在趙功成這件事上,柳江有些不明白。
葛先生笑道:「小江,你是不是想說大將軍向來行事果決,賞罰分明,為何會對趙功成網開一面,沒有在抓住他後立刻處決,是嗎?」
柳江垂首,「是。」
「其實,這件事葛某也有些不解。」葛先生含笑看向柳嘯禹,「還請大將軍解惑。」
柳嘯禹抬頭看向頭頂烈日,喝了口水,說起當年往事。
「當年,我與趙功成一同參軍,分在一個營里,同桌吃飯,同寢休息,雖彼此不了解,倒也比跟別人親厚些。那時,我們整個府一次招募了兩千多人,光我們營就有幾千新兵。我與他們或擦肩而過,或一面之緣,或所知不多,或相交相知......可惜,征戰多年,一路走來,這兩千多人里只剩下我與趙功成,其他人要麼埋骨殺場,要麼因傷退役......」
葛先生,柳江和洪濤紛紛沉默,心中悲涼。自古以來,多少好男兒參軍服役,戰場殺伐,只為保家衛國,天下太平。只可惜,一將功成萬骨枯,死在戰場的好男兒不計其數,能活著,當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當年,我曾見過趙功成的母親一面,她是位很有見識的女人,知道自己兒子的品行和能力。她懇求我在她兒子犯錯之後,降罪之前,給他三天時間,讓他在臨死前想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裡,如何改正。這樣,在下一次轉世投胎後才能有所改變,真正獲得新生。」
「我當初既然答應趙母,自會做到,所以,在我查出趙功成下毒害我和公子後,才沒有立刻處死他。我也料到他會死不悔改,跑出去害人,只是沒想到,他不是跑來殺我,也不是跑去殺葉卓然,竟是想殺葉家公子。」
面對信任的屬下,柳嘯禹向來親和,有些話倒也不隱瞞。很多時候,屬下了解得越多,對他的幫助就越大。
柳江:「原來是這樣,屬下明白了。幸好趙功成被雷劈死了,萬一傷到公子,豈不麻煩。」
葛先生:「小江,你當真以為青天白日會打雷?而且,雷會好巧不巧地劈死趙功成?」
柳江:「葛先生的意思是,公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