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瀟堯每走一步,血液便凍得凝固一分,到最後,幾乎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通道很長,緩緩向下,除了周瀟堯的腳步聲,一片寂靜。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好像一個寬敞的客廳,一應家具俱全,紅木桌上放著茶壺茶杯,茶杯里的水早已經凍成冰塊。
周瀟堯站在客廳正中央,向一側牆壁躬身行禮,「師父,柳嘯禹已經找到一枚天珠碎片。」
牆壁里傳來沉悶的回應之聲,「好。」
只聽「砰」一聲,周瀟堯直面的牆壁裂開了,左谷憂從裡面走出來,「砰」一聲,牆壁又在他身後合攏。
周瀟堯一直知道師父在裡面藏了個人,好像還是個了不起的人,聽大師兄醉酒吐露,裡面那人似乎是天上的神仙,與妖獸戰鬥救了師父,後來不知犯了何錯,被剔除仙骨,打落凡間,再也不能回天。
來到人間,那人便是凡人,會病,會老,會死,師父不想讓他死,想治好他,助他重回天庭。
可惜,師父只是個普通人,不,應該是普通的妖才對,即便修為再高,也無法進入天界,他必須找到傳說中的天珠才行。
而那枚天珠,是天界戰神為了幫助心愛之人在天界生存特意煉製的,不知怎麼碎落人間,化成一枚枚碎片。
左谷憂臉色蒼白如紙,腳部有些虛浮,每挪動一步,身體便跟著搖晃,顯然又為救治牆後那人耗盡了修為。
他身上米白色的衣衫早已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模樣極為狼狽。
但他恍若未覺,艱難挪到紅木桌邊坐下,伸手觸摸杯子,杯子裡的冰塊緩緩花開,升起薄薄一層熱氣。
他做這些的時候,周瀟堯一直在旁邊看著,不敢上前攙扶,因為師父最討厭別人同情他。
左谷憂:「繼續盯緊柳嘯禹,千萬不要暴露身份,必要的時候,可助他一臂之力。葉明非如何?」
周瀟堯:「修為高深,本領超凡,幫了大忙。」
左谷憂:「好。」
周瀟堯:「只是,柳嘯禹和葉明非各自隱瞞身份,未互相告知。」
左谷憂:「這可能是他們的夫夫情趣,無需理會,只要他們儘快幫我找齊天珠碎片即可。通知你大師兄,讓他再去一趟苗疆,為我求幾服藥。」
周瀟堯:「......是。」
左谷憂:「怎麼?還恨你大師兄?」
周瀟堯:「弟子不敢。」
左谷憂:「當初你大師兄對你所做一切,都是我授意的,你若恨,便恨我吧。」
周瀟堯:「弟子不敢,是師父救了我的性命,是大師兄鍛鍊了我一身本領,你們永遠是我的恩人。」
左谷憂:「你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