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柳恩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還請受我夫妻一拜。」說著,林尚書便拉著妻子跪地磕頭。
他倒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一雙兒女,若沒有這位恩公一路相護,他年幼的一子一女根本不可能堅持到這裡。
柳大郎站在林尚書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毫不客氣地受了這跪拜之禮,嘴角扯起幾分冷笑,「林尚書,你還真是狼狽。」
也難怪柳大郎,不對,柳嘯禹嘲諷,之前同朝為官,林尚書可是最看不慣他的,如今竟給他下跪?柳嘯禹心想:這會兒不是你在朝堂上參我虐待俘虜嗜殺成性的時候了?
他雖然不喜歡林尚書不必要的假慈悲,但看重他正直磊落,有一說一,從不背後害人,這才施以援手,救他一家性命。
林尚書大吃一驚,「敢問恩公可是認識我?為何要救我?」
「有人要殺你,自然有人會救你,再問,不管你。」柳大郎的語氣雖然冰冷,卻帶著幾分威脅和調笑,讓他整個人突然多了幾分熱乎氣兒,不那麼難以親近了。
「呃......」林尚書苦笑,用衣袖掃了掃身邊空地,尷尬笑道:「恩人不介意的話,請坐。」
仰視別人的感覺太難受了,尤其這位恩人還長得這麼高。他的脖子幾乎都要扭斷了。
柳大郎倒也不嫌髒,撩起衣擺便坐下了,姿勢甚為瀟灑。
兩人面對面席地而坐,低聲耳語,看得羅總鏢頭等人狐疑不定,只知道被流放的這人是朝廷尚書,而剛進門的狼面男子是尚書的救命恩人,其他的也不敢多做探究。
葉明非耳力過人,躲在被窩裡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林尚書:「多謝恩人一路上護我與家人周全。」
柳大郎:「行了,先別忙著謝,你的仇人太過兇殘,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你。」
林尚書:「恩人過謙了,我得罪了那人,若無恩人保護,一路上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哪有命走到這裡。」
柳大郎:「我救你只是不想那人奸計得逞。其實,我一直盼著你死呢。」
林尚書:「恩人說笑了。」
葉明非再也忍不住了,乾脆從被窩裡爬出來,貓著腰湊過去,蹲在兩人身旁,突然出聲道:「你們說的那人到底是誰?」
林尚書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有些無語。他和柳大郎談話聲音很小,本以為不會被人聽到,沒想到這位神仙一般的雲公子不但聽到了,還毫不客氣很不避諱地湊過來詢問?
偷聽之後難道不應該避嫌,悄默聲地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嗎?
還有,別人見到柳大郎這般兇悍冷厲之人,躲都來不及,怎麼這位雲公子非但不躲,還湊上前來?
「雲公子還是不要打聽了,知道的越多,對你來說越危險。」林尚書是真心為葉明非著想,畢竟,那人身居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手下勢力強大,妖魔鬼怪什麼都有,得罪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