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吧。」
「好。」
趙汀揚手上一用力,將劍身又刺入幾分,然後突然拔出,任由隱仙教教主的鮮血噴灑在他臉上胸前。
見隱仙教教主搖搖晃晃倒地,趙汀揚也身體一晃,倒了下來,眼角流下一滴淚,飄散在風中。
見教主死了,隱仙教群龍無首,四散奔逃,最後被殺的被殺,被抓的被抓,一個都沒逃得了。
葉明非替趙汀揚診治,才發現他只是暫時暈了過去。沒想到被製成屍傀的人竟然還能保持自我意識,簡直神奇。
他仔細檢查後才發現,趙汀揚的魂魄不知何時齊全了,身上還有一枚引天珠碎片,難怪他能恢復神智了。
之前他明明魂魄不全,身上沒有這枚碎片,難道是他和柳大郎掉下深谷後,隱仙教教主給他的?
他又檢查了一下隱仙教教主的屍身,發現他早已受了很重的內傷,五臟六腑破損嚴重,即便趙汀揚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難道,趙汀揚那一劍,是為了幫他解脫?
只是,身為隱仙教教主,誰能把他傷得這麼重?
暗夜營六人沒想到統領杜悅亭會親自前來,更沒想到他會直闖不歸山,都有一種死而復生的慶幸感。
杜悅瀾撲到杜悅亭懷裡,哇哇大哭,像個孩子,「哥,嚇死我了。」
杜悅亭用力捏他的臉,「讓你不聽話偷跑出來,活該。」
杜悅瀾:「嘶,哥,你輕點。這次多虧了火哥護我,要不然我早死好幾次了,哥,回去後你要給火哥放假。」
「暗夜營的事何時輪到你做主了?若想隨心所欲,等你當上統領再說。」杜悅亭將他丟給火哥,來到葉明非面前,「非弟,又見面了。」
葉明非輕笑,「亭哥。」
杜悅亭,暗夜營統領,人稱「夜王」,也就是黑暗中的嗜血之王。朝堂江湖經常聽到關於他的各種傳說,卻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容,因為但凡見過的,都已死於非命。
據說他極少親自出手,但凡出手,從未失敗過,無論是武功多高的人,還是藏得多深的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今天,他光明正大地站在了眾人面前,沒做絲毫偽裝,堂堂正正。
他的相貌極為出眾,卻毫無壓迫感,反而溫和內斂,隨風和雅,不張揚,不強勢,只眉眼處透著堅毅,隱然有武林宗主的氣度,與他在江湖和朝堂中令人談虎色變的名頭大相逕庭。
在他身上,有一種不動如山的穩重感,是閱盡世事後的成熟,煉達與睿智,令人折服,引人追隨。
「這位是?」見柳大郎一直陪伴葉明非身側,與他並肩而立,親密無間,杜悅亭笑問道。
「他是......」葉明非話沒說完,便被柳大郎搶了話頭,只聽他清晰無比地說道:「我是他心愛之人。」
「呃......」葉明非滿頭黑線,幾乎遮擋了視線,這人真是......
「原來如此。」杜悅亭竟笑了,如春風拂面,溫潤如雨,拱手道:「恭喜兩位。」
柳大郎:「多謝。」
葉明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