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秋到了玉氏所在,却被家仆拦在了门口。被告知玉凤澈为父守孝不见外客。杨千秋也只能望绵延的竹楼飞阁兴叹。幸亏来时早有准备。将怀中信件交予,望家仆转交给玉凤澈。
当那信件递至玉凤澈案头时,他不由自主住了笔,任由笔尖下滴墨染了一张绢黄宣纸。
焚香抄经几日才换来的平心静气,竟在目光触及案上信封的瞬间支离破碎。从清月湖畔的初遇到望湖楼中的一吻,再到那荒唐的旖旎梦境,种种过往翻上心头,交织成一片酸涩。
良久,搁笔取信,看罢,忍不住苦笑。
信,是上官澜手书,信中言辞恳切恭敬,恳请他将公子令交还。再就是上官澜要邀他同行扶灵山。
收公子令,倒在情理之中。公子盟毕竟在野,盟中若有人在朝,难堵悠悠众口。
至于上官澜要与他同行,虽说是为了公事,但肯与他同行,总是好的。唇角笑容才绽开一半却又僵住,上回见面,他才将上官澜击伤,如今又对他抱了这样的念想,再见,又该如何自处?
玉凤澈颓然松手,信笺落在桌上,最终和经文一道,被送进了火盆。被搅乱的心思,仿佛火盆之中被熊熊燃起的火焰,腾腾不休。玉凤澈打怀里掏出公子令,这枚令牌,他已贴身放了许久。他翻来覆去将令牌看了好几遍,这才将令牌并着自个儿手书放进信封里头,差人送出。
再有五日,便是满月,守孝期满。
自上官澜所在的小竹楼到扶灵山,须经由柳山,上官澜与玉凤澈所约之处,便在柳山。玉凤澈如约到了柳山,上官澜早倚马而待。玉凤澈瞧见上官澜,心底稍微有些发颤,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堪。
上官澜回头瞧见玉凤澈来了,眉眼一弯,便是个温润的笑意,快步迎上来,到了玉凤澈面前,“阿——”一声阿澈,险些便要脱口而出。想起玉凤澈才守满孝期,此时叫他同行已经是失礼,再唤他阿澈惹他伤心更是不该,这才生生将唇边的一声“阿澈”忍了下去。缓下步子来走到他面前。
玉凤澈见上官澜笑得温和清润也不自觉跟着笑着下了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上官澜已经在他面前一揖到底,“草民上官澜参见玉爵爷。”
“你——”你本该叫我阿澈的。一句话,堵在喉头,压在心底,犹如巨石,恨不得将他压得透不过气来。他的一声恭敬客气的“爵爷”,瞬间将两人距离隔开千万。此时上官澜俯首垂腰,没有看见玉凤澈眼中闪烁的挣扎痛苦。最终,玉凤澈也跟着一揖到底,“盟主多礼了。”
礼毕,二人各自敛襟起身。玉凤澈垂眸瞧着上官澜衣襟上头的绣花,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辛苦叫他笑不出也哭不出。当初在望湖楼那一吻,他怪上官澜轻浮拿他作寻常莺燕。如今,上官澜倒是敬他重他,却也将他拒于千里之外。不过回想起来,也是自个儿咎由自取。
上官澜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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