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令 作者:舆凉
风声,凝重如刀。
饶是北戎骑兵警觉,也未曾料到竟会有人在这滴水成冰的夜间奔马来袭,饶是北戎骑兵也不解甲,也难将已在圈中避雪安眠的战马牵出上马迎战,猝不及防,北戎骑兵答应登时乱作一团,马嘶人吼杂乱无章,不少骑兵生生被马蹄踏死。骑兵营静默如山,刀枪之下必有血光。
不过北戎骑兵战力确实不可小觑,饶是夜袭声势骇人,一时之间情景大乱,却也能尽快整合人马,提刀迎战。一声嘹亮清越的呼喊刺破风雪,惊了乱成一团的奔马,不过短短一刻,北戎骑兵竟已然颇有御敌法度。
上官澜长枪运转如风,仿佛轻飘飘地挑在手中全不受力,拦、拿、扎、打照照力劲用到实处,势如奔雷力沉如山,再配合胯下雪出进退有度,一竿儿长枪之下全无败绩,所过之处,杀伐凛然,北戎骑兵四下溃散避走如汤沃雪。
有上官澜冲锋,之后跟着的公子盟旧部,自然也不落下风。
北戎骑兵乱局,自然也惊了被围困在榔头山下的北防军骑兵。北防军骑兵见是援军,赶紧整兵上马,与骑兵营两面夹击北戎骑兵。北戎骑兵腹背受敌,渐露败势,狼狈撤走。
却说玉凤澈也在当夜轻装提剑,刺杀北戎骑兵主将喀达尔。本就是鬼手一门翘楚,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也未必就不能一试,何况只是在夜间试探,能成,便撤走,不能成,造一个乱局趁机脱身也绝不在话下。
但千算万算,万万不曾算到,骑兵营竟在今夜夜袭。饶是玉凤澈取得喀达尔项上人头,也未曾料到如今局势。骑兵营攻到,营中登时大乱。玉凤澈猝不及防,赶紧将喀达尔头颅抛下挥剑御敌自保。乱军之中孤身辗转,他为避耳目,来时偷换了北戎骑兵惯穿的战袍,此时身在乱局,难免被认作敌军。马踏人搡,再好的轻功身法也施展不开,猝不及防也不知被何人刀剑砍伤了脊背,倒是不疼,但觉背后一片温热一层一层地往外浸。
如今,不能在局中苦战,也只得等这乱局过后,再回营。北是骑兵营,南有北防军骑兵正在乱局之中,东边儿正是乱局所在,也唯有西面,地形复杂又无乱军,也只能往西避走,只是不知这一战要打多久。
不过骑兵营来势汹汹,又有北防军骑兵在腹配合,应该,应该很快吧……马嘶人吼终于被抛在身后,只是背后,实在是疼得有些扎人。玉凤澈神思隐隐有些恍惚,却还硬撑着往西。不能挨得太近,万一,万一有北戎骑兵西来,就不好了……
方嵩二在北戎骑兵大营大乱之时便率军攻上,甚至此时机会不易,万一错过,便再难寻得更好的战机,只是心中仍旧惴惴,为何,为何玉凤澈未归?但眼下实在无暇分心考量,也只得等乱局过后再去寻人,何况玉凤澈身手不凡,身在乱局自保脱身应有余力。
但这一分“应有余力”也已经是万分侥幸。
鏖战直至天明。雪未定,风暂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