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兄弟们都肯照拂,倒没什么为难之处。当初盟主肯请我来,便是信了我,我如何能辜负盟主信任?”莫仓信手取了块绢布里折叠整齐了盖在药炉上,拎起药炉盖儿来俯身嗅了嗅,又将盖儿合上,抬眼瞧了瞧不远处站定的人,苍白清冷得犹如帐外飞雪,不自觉幽幽一叹,“玉爵爷外伤虽浅,但看脉象,怕是冻伤了根本,可不能再挨冻了。也好在盟主内功心法和煦,往后也好将养。”顿了顿,又问:“玉爵爷退热了不曾?”
“尚未,所以才来问问法子。”上官澜道,眉尖微蹙,将莫仓的话一字一字记下。
“如今也没什么法子好想,得靠玉爵爷自个儿熬过来,若是靠喝药制住,怕损伤更重。”见上官澜神色隐隐挣扎,便宽慰道:“无妨,玉爵爷底子好,能熬过来的。盟主便纵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玉爵爷。”透过朦胧白雾细查上官澜神色,确实憔悴得厉害,“明早拔营,盟主还是趁着今夜歇歇才好。”
上官澜抬手揉了揉额角,“虽说乏得厉害,但总睡不安稳,不放心。”
炉中药汁儿熬地正好,莫仓起身,滤了一碗药汤递到上官澜面前,道:“损耗太过终究不能长久,何况,玉爵爷一路还要靠盟主扶持的。”
苦涩的香味在鼻尖漫开。上官澜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药碗来一口饮尽,“先生辛苦。”
莫仓接了上官澜递还的药碗,搁在一旁,“添了几味镇神安眠的药材,过会儿药力也该发出来了。盟主趁早歇息才好。”
“嗯。”上官澜点了头,正待掀帘出帐,忽而想起了什么,临出门,却又放下了帐帘,回头问了一句:“先生可曾收到家书?”
莫仓微微一愣,约摸是没料到上官澜会忽而提起此事。错愕之后,唇边笑意苦涩,眼角笑纹犹如刀刻,“关外凛凛生寒春风不度,便纵有了信来,也未必有信使肯送。”
听了这话,上官澜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宽慰,片刻之后才缓声道:“田大夫应当明白先生苦心。”
莫仓一愣,倏忽笑道:“她明白,她都明白的,只是还总是生我的气而已。”
“既然如此,待战事歇止,先生回了京,可得再费心了。”上官澜稍稍放宽了心,调笑一句,掀帘出帐。
☆、伍拾玖.
帐外,飞雪摇摇。此时关内早该融冰消雪桃李争艳了,再过几日,海棠便要开了。上官澜拢紧了身上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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