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令 作者:舆凉
,揉了揉他顶心,“那你撑一阵子,回头我帮你想个舒服的姿势。”
听了这话,玉凤澈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好啊。”
若说骑兵营是一把锋利无匹的短刀,那么北防军便是一把重若无锋的重剑,虽威力非常,但走势迟缓,一举一动牵动大势。眼下京中无旨,那么握着这柄重剑的手,就是傅微介。不能错,不敢错。如此重压之下,傅微介自然忧心忡忡。
眼下局势犹如一汪深潭,表面风平浪静,深处暗潮汹涌。傅微介负手站在堪舆图前,只觉得头痛欲裂。
“傅总司歇了么?”陡得听见这声音,傅微介一个激灵,邈远的神思也给惊了回来,定了定神,这才分辨出来人,“上官你走路能不能有个响儿?”
上官澜掀帘入内,笑道:“傅兄心不在焉,故而受惊,若是平常,早该察觉我来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上官澜这样笑得分外好看的。傅微介把冲到胸口的一口闷气狠狠咽下,“奔走百里,还不歇么?”
“十二鹰尚未探得北戎骑兵所在。骑兵营同北防军骑兵处境堪忧。”上官澜也懒得再同他废话,单刀直入。
“他们打算怎么办,如今合营也已经来不及了。”傅微介所做最坏的打算便是这个,如今消息来了,反倒镇定了。
“等。”
“惭愧啊,总将骑兵营同北防军骑兵置于险地。”傅微介昂首一叹,只觉得鼻尖儿有点儿酸。
“无妨。北戎骑兵虽兵强马壮,却还不敢跟北防军硬碰硬。”上官澜点到为止,但话中意味已然分明。
“但若突袭,我怕北防军鞭长莫及。”傅微介凝眉,扭头去看悬在身后的堪舆图,精准地寻到了眼下北防军与骑兵营扎营所在。
“我信他们能撑两三日。”上官澜斟酌了片刻,一字一顿道。
傅微介过了片刻才道:“明知处境不利,却还得按兵不动,实在心焦。”
上官澜垂眸一哂,“傅总司身经百战,总该能沉住气的。”也不等傅微介答话,便不由自主惦记起阿澈来,也不肯再留,“傅总司还是早些歇息吧,如今总司可得为了北防军撑着。”话毕,折身一礼,径自掀帘出帐。
傅微介瞧着上官澜出帐,艳羡起这人天生的从容来。
帐外,月色清明,流转一地的清光犹如水银,映着白雪恍如白昼。光景虽好,但冷得太过了些。上官澜踏着来时的步子回营。也不知阿澈睡下了不曾。
玉凤澈尚未睡下,一双清透的眸子盯着帐帘。帐帘稍稍一动,他眼底的笑意便漫了开来,“上官。”
“当真等我替你想个姿势?”上官澜放好帐帘,走到玉凤澈榻边,俯身揉了揉他顶心。
挨过来的人身上有股檀木的香味,只是不知为何,如今闻着清冷得过分。玉凤澈抬眼瞪着上官澜:“你是不是拿雪水擦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