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前,姬止qiáng搶歌女入府,那歌女不堪受rǔ自盡而亡,其父向御史大夫李大人當街告狀。”
姬恪的唇染上幾分笑意:“那明都中如今風頭最勁的是我的二哥燕王姬躍?”
“正是。”
“傳訊給江成讓他此時不要在意我的存在,姬止可不能這麼早就退場。哦,還有……那株千年靈芝還在麼?替我敬獻給父皇。”
其徐微訝:“那是夫人留給公子的,公子……”
姬恪想也沒想,輕擺手:“於我無用,便是jī肋。我父皇他暫時還不能死。對了,大臣處近日有什麼風chuī糙動?”
清醒一刻,其徐便又把幾日收集的消息對姬恪娓娓道來。
姬恪聞言,似在沉思,並沒回話。
其徐見狀,猶豫了良久又道:“公子,那日您被蘇小姐帶落懸崖後……”
“哦。”姬恪頓了一頓,忽得一笑。
笑容很淡很淺,突如其來,仿佛是一瞬想到什麼好笑的事qíng。
姬恪的笑容慣來是溫柔明媚,柔和若chūn風一般,倒少有這般笑得莫名其妙,甚至叫人摸不著頭腦。
就連其徐也略是一驚,難道這位蘇小姐對公子做了什麼,還是……
然而,只是一刻,姬恪笑容不變語態平平道:“之後並未發生什麼,只是在民居里住了幾日一路走了回來。”似乎方才那一笑都是幻覺般。
******************************************************************************
“師姐,你在做什麼?”
蘇婉之剛把白綾拋上樹梢,就聽見一道清脆的少年音。
“噓,小聲點。”
左右看看,四下無人,蘇婉之才放下心來,轉眸道:“小容沂,大半夜不睡覺怎麼在外面亂跑,乖,快些回去睡覺吧。”
容沂搖了搖頭,聲音洪亮:“蘇夫人說師傅這幾天不在,讓我看著師姐……”
不等容沂說完,蘇婉之就一把捂上他的嘴。
又確定了沒人才yīnyīn地沖容沂笑:“聲音小點,師姐這是人生大事,你不懂。”
“可是蘇夫人讓我看著你……”
蘇婉之眼眸微轉,笑笑,語氣誘拐:“是說只要看著我就好了麼?”
容沂向後退了一步,莫名覺得背脊發寒。
半個時辰後。
“師姐,我們還是回去吧。外面很危險的。”
蘇婉之扯著容沂,想也不想:“都說了不會帶你去醉煙閣了,你還怕什麼?”
“可是,師姐,這樣真的不好啊……”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齊王府。
想著這個時候,該已經沒什麼人了,卻見一個熟悉人影自齊王府走出。
蘇婉之擦了擦眼睛,趕忙拉著容沂躲到一邊去。
“師姐,那不是蘇大哥麼?你為什麼要躲啊?”
蘇婉之想也不想道:“大人的事qíng小孩子少管。”
“可是……”
“你哪裡這麼多問題。”
容沂委屈的癟癟嘴,再不說話。
那廂,蘇婉之異想天開的想,蘇慎言這麼大半夜的上門,難道是想幫她提親?
越想越覺得應該是,自家妹子和人家孤男寡女的相處了十來日,做哥哥的自然要讓人負責。
蘇慎言是真上道啊真上道。
難怪這麼年輕就在大理寺混的如魚得水。
“好了,我們回去吧。”
容沂連忙兩步跟上蘇婉之迴轉的腳步,欣喜道:“師姐,你打算回去了。”
“嗯。”
打定主意,先去找蘇慎言盤問清楚了再說。
******************************************************************************
後幾日蘇婉之卻是沒料到蘇慎言一時變得如此忙碌,說是巡城司為在城中抓到了一夥刺客,這幾日正jiāo由刑部和大理寺共審。
說來可笑,也就在這個當口,晟帝的五十壽辰如期到來。
不過,原本晟帝還對大皇子睿王姬止頗有微詞,此時聽說姬止主動上門對那舞姬父親負荊請罪,又解釋清楚當日實是只想請舞姬入府中為睿王妃舞一曲,沒想家僕未曾解釋清楚,舞姬小姐也誤會了,方至如此慘劇。
晟帝聞言,不論真假,口中卻是再不提此事。
更何況,刺殺之後,晟帝便知道自己只怕命不久矣,更加倍的催促方士為他煉製長生不老藥,此時能安安穩穩再好不過。
籌備數月的壽誕也在這個時候歡歡喜喜的開了起來。
上次偷跑出去第二日師傅韓先立便又遠遊而歸,神清氣慡順帶壓榨自己的兩個弟子。
每日練武練得jīng疲力竭,蘇婉之這會晚上是實在再沒力氣夜間活動。
及至晟帝壽誕,才算是再次出門。
晟帝的壽宴挑了宮中最大的一座殿,前殿坐著晟帝和三品以上的官員,後殿則均是三品以後,大小官員各都攜了家眷,滿堂看去,鶯鶯燕燕倒是占了過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