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
“我這還有剛做的點心……”
“沒胃口。”
他說一句,蘇婉之堵一句,姬恪無奈垂了垂眉目,便又拿起書,側身看起。
兩人都不說話,房間頓時陷入了靜默中。
剛從堵姬恪的話中找到樂趣的蘇婉之不qíng不願的瞅了瞅姬恪握著的書,是本藍封皮的醫術,正yù開口,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藥我端進來了。”
白衣裙的少女不等回答就舉著托盤步入房中,徑直擺在姬恪的chuáng邊,托盤裡裝了幾隻木碗,少女指著每個木碗仔細jiāo代:“喏,這個是現在要喝的,這個要等冷涼了才能喝,這個是敷在傷口上的……”
姬恪認真聽著,一一記下。
少女吩咐完,又瞧見姬恪握在手裡的書道:“你現在手臂上的傷還沒好,最好不要亂動……你的傷口,唉,我幫你上藥重新包下好了……”
說著,手腳熟練的將包在姬恪手上的布帶解開。
病中要謹遵醫囑,姬恪自然不會反抗,任由少女纖指抹了藥膏塗在傷口重新用材料透氣的紗布包紮。
倒是渾然將坐在一側的蘇婉之忘卻,蘇婉之總覺著有些不是滋味。
一邊包紮少女還不斷在唧唧喳喳火上澆油:“你這一身傷都是怎麼弄來的?怎麼有人忍心,這麼好的皮膚,就這麼又是劈又是扎的,要是讓我碰到……”
忍耐不住,蘇婉之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少女面前。
“你要說什麼就直說!他身上是我砍的,你有意見麼?”
少女挑眉,語帶三分怒氣,神色間絲毫沒有退讓:“你砍的?他身體都這樣了你還砍得下手?我就是有意見不行麼?”
“這關你的事麼?”
“他是我回chūn谷的病人,自然關我的事!這裡是我回chūn谷的地盤,你若是不滿就出去。”
蘇婉之再懶得爭辯,轉頭便要拂袖走。
剛走了一步,衣袖便被人拉住,蘇婉之火起yù要甩開,那端飄來溫潤好聽的聲音:“別生氣。”
那個聲音又對另一側少女道:“姑娘,我是心甘qíng願的,莫要怪她。”
少女抬眼看了蘇婉之,平平淡淡道:“那我不管,你是我領進來的病人就由我負責,其他無關人等都與我無關。”
見蘇婉之又要走,姬恪苦笑,對少女道:“姑娘,你可以先出去麼?”
畢竟是姬恪開口,少女思忖了片刻,到底還是不甘不願帶門出去,臨走jiāo代了姬恪一句:“谷主待會會過來再為你施針,可別忘了。”
少女一走,蘇婉之那莫名來的火氣也不覺消散,不等姬恪開口便道:“那我也出去了。”
“蘇婉之,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原諒?”
蘇婉之捏了捏門框,道:“別問我,我現在呆在這裡最想gān的事qíng只有兩件——無理取鬧、沒事找事。還有,那個谷主說你的病有治,你不用擔心死了。”
出門,在路上望著回chūn谷的美景發了會呆,蘇婉之才又想起之前那個報酬。
最珍貴的東西?
她長到這麼大的年紀,喜好過不少東西,幼時瞧著劍鋪里的劍漂亮,三求四求求著蘇慎言偷偷買給她,但最後到手了沒多久她就厭棄了,能長長久久惦記著的,數來數去竟只有一個姬恪,難不成讓她把姬恪丟下做報酬?
蘇婉之苦惱了,抓著腦袋蹲□繼續思考。
正發呆之際,瞧見不遠處昨日見過的谷主大人又帶著小童朝此走來。
不短的距離,竟似眨眼便至。
“你蹲在這做什麼?”
蘇婉之不自覺退了一步:“沒什麼……”
谷主大人只掃了一眼就大步走進姬恪院內,身後小童捧著一個jīng致托盤,上頭擺了幾十根銀光閃閃的銀針,皆有指長,很是駭人,再後一個小童抱了一個及腰高的木盆,更後頭的小童則各揣著大包的藥囊。
後頭的蘇婉之沒看明白,但那幾十根銀針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額,都是要刺進姬恪身上的?
蹲在門口,蘇婉之既擔心又忐忑還有點期待,內心十分之複雜。
很快自屋內傳出姬恪略帶壓抑的悶哼,蘇星不知何時跑了過來,往蘇婉之身邊湊了湊:“小姐不用擔心,其徐說昨天也是這樣的,但是施完針,姬……公子的氣色真的有好一些。”
蘇婉之無所謂的揮揮手:“誰說我擔心了?”
“啊?”
悶哼聲響了約莫兩柱香,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谷主大人這才姍姍而出,發現不止蘇婉之仍蹲在門口,還多了個人,當下略帶詫異道:“你們怎麼還在這?”
蘇婉之站起身,跺了跺微麻的腳,斟酌道:“我想問下到底谷主你要的報酬是什麼?”
“小蝶沒告訴你?”
念頭飛轉,蘇婉之試探問:“最珍貴的東西?”
谷主大人停下腳步,好整以暇點了點頭。
蘇婉之哭喪臉:“我沒有最珍貴的東西啊。”
“你可有什麼傳家之寶?”
“那玩意都是傳男不傳女的……”
“你有沒有什麼絕不捨得與他人分享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