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恪環抱著蘇婉之,聞聲睜眼,修長手指微抬按在唇間輕“噓”了一聲,眼波有波紋流轉,水意氤氳,眉梢眼角具是醉人溫柔。
尤其他容貌極盛,此番舉動做來更叫人驚異,任哪家的小姐看到都只怕當下就恨不能以身相許,連其徐也不覺怔然一瞬,才qiáng壓下心中的怪異與震驚合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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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前夢耗盡了蘇婉之的心力,她在姬恪的懷抱里睡的極安也極沉,無夢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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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甚至還舒服的嘆謂了一聲。
剛抬起臉,兩片唇蹭過姬恪的臉頰,觸感溫潤細膩。
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蘇婉之的瞳孔驟然放大,即將出口的驚呼被她自己硬生生壓住——因為姬恪還沒醒。
腦中飛快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麼,蘇婉之忍不住懊惱咬唇,握拳。
再遲鈍她也發覺,那酒,她從谷主大人那摸來的酒,絕對有問題!
不然那夢怎麼會真實到如此地步,她又怎麼會qíng難自抑的跑來把姬恪……
手撐著chuáng剛想坐起,視線不自覺對上姬恪緊閉的眸,他看上去那樣安靜、美好,不染塵垢,一如初見。
緊緊盯著姬恪,蘇婉之的眼睛裡不覺染上了些許複雜的qíng緒。
指腹觸上姬恪被她“親”得微有些紅腫的唇,蘇婉之還記得姬恪唇的溫度,微涼而柔軟,有清冽而gān淨的氣息,鬼使神差的,蘇婉之又一次把唇緊緊貼上去,想到這是姬恪,隨時會清醒過來的姬恪,只是輕微的觸碰就讓蘇婉之背脊發麻,大腦中出現了剎那間的空白。
像受了驚一樣,在呼吸變得cháo濕急促之前,蘇婉之猛然退開身,手腳並用的想要從chuáng上爬下來。
下一刻,蘇婉之的手腕便被人攥住,耳畔響起的是齊王殿下略帶輕喘,清冷不再的聲線:“你就打算,這樣走了麼?”
沙啞的聲音壓低,如同撩過心尖的羽毛,讓人為之一顫。
髮絲半垂,看不清姬恪的表qíng。
即便如此,蘇婉之還是震了震,手指用力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定神回頭,露出無所謂的笑容:“齊王殿下,難不成親你一下,你還要我負責麼?”
姬恪沉默了一瞬。
蘇婉之甩開抓著她的手,yù蓋彌彰似的低聲又道:“昨晚是我喝酒喝多了,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了。”
她的身上還沾染著酒味,雖然淡但仔細仍能分辨出。
姬恪輕哼了一聲。
蘇婉之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甩開姬恪的手,只怕扯到了姬恪的傷口,心裡擔心卻又說不出口。
姬恪依舊沉默,蘇婉之剛想下chuáng去找找藥,突然視線內一陣天旋地轉,大腦眩暈之下,手臂被姬恪拽住,緊接著,背脊貼上了柔軟的chuáng榻,整個人已經被姬恪拖回了chuáng上,細滑烏潤的青絲自姬恪一側滑落下來拂過蘇婉之的臉頰,微微蘇癢。
抬頭,便瞧見姬恪的面容,他兩手撐在蘇婉之身側,面沉如水的看著她:“蘇婉之,你怪我說謊,為什麼自己也不肯說實話。”
說話間,他的頭越發的低,額幾乎抵到了蘇婉之的。
蘇婉之一僵,這個被壓制的姿勢讓她覺得十分的不慡,她下意識,語氣有些沖道:“姬恪,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不說實話……”
“你喜歡我。”
姬恪那雙
65、□章...
墨黑的瞳仁緊緊盯著蘇婉之,神qíng認真的又重複了一遍。
“蘇婉之,你喜歡我。”
蘇婉之氣結道:“那又怎麼樣?”
如雲般垂下的青絲和蘇婉之散開的黑髮盤桓在了一起,烏黑髮絲纏繞糾結,分辨不清。
姬恪略涼的指尖撫開蘇婉之額上凌亂的髮絲,看著蘇婉之的眸子幽深宛如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漆黑而深沉,密密將人圈繞,沉到底端的qíng緒濃得如一灘化不開的墨。
“蘇婉之,我和你不一樣。”
沙啞的聲音里摻雜著喑啞,平淡中帶著絲絲縷縷的沉痛,蘇婉之竟然無法開口打斷。
姬恪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
“……我從來沒有體會過父愛,我的母妃在我十一歲那年死在我面前,我自己也差點死掉,從那時起我沒有資格任xing撒嬌,沒有機會按照自己的喜好生活,面對任何人第一個念頭都是這個人對我有什麼益助,應該如何利用,衡量取捨多少……”
“……所以,你知道,那個時候我怎麼可能對你動真心?更沒想到過我會……”
邊想邊說,姬恪的話並不快,大約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再不說,以後只怕更沒有機會說下去了。
這些事qíng藏在他心裡最深的地方,十一歲至今,他從未向任何一個人說過類似的話,此時說來,往日的口才文思一概不管用,只能這樣斷斷續續的說著。
蘇婉之看著姬恪,聽他的聲音,心卻莫名加快了跳動。
“蘇婉之,大概我真的沒法讓你相信,因為就連我自己也不相信……”
姬恪嘴角帶了一絲苦笑,“……你不信也沒關係,但是,你喜歡我,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彆扭?這些日子,我固然難受,你自己只怕也不好受罷……雖然我現在給不了你其他承諾,但是我保證,不會娶任何其他女子,血誓我並沒有放在心上,但這次是真的……”
“夠了,別說了!”
蘇婉之一聲怒喝,姬恪噤聲。
“這就是你想說的?”蘇婉之木然著臉,看不清她的qíng緒。
姬恪啞口無言,只有點頭。
蘇婉之仰頭,沉痛著聲音道:“姬恪,我一直以為你這個人死板到禁yù根本不懂什麼風花雪月,你什麼時候qíng話說的這麼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