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實竟真是如此……
那麼,是否他之前一直料錯,如果姬恪對於蘇婉之是如王蕭月那種態度,他是打死也不會把妹妹許給姬恪的,可是……倘若蘇婉之對於姬恪是不一樣的……
他竟是真的喜歡蘇婉之的……
而自家妹妹對姬恪的心意自是不用說,自己這麼做,會不會有點拆散姻緣的意思。
從祁山回明都的那晚,蘇慎言徹夜未睡,在深深思索這個問題。
第二天神色倦怠的蘇慎言從屋中走出,得出了一個令他沮喪的結論……他辛辛苦苦和姬恪演的這齣戲,甚至不惜動用苦ròu計,居然也許可能大概全是做得無用功……
別說沒有打消掉蘇婉之對姬恪的感qíng,反而……
他都開始覺得,要不要gān脆把蘇婉之打包個姬恪送過去算了……咳咳,要麼把姬恪打包給蘇婉之送來,不過那個難度或許比較大……
走近城門,在做好一旦有異就跑路的準備後,蘇慎言從懷中掏出臨行前姬恪拿給他的令牌。
令牌正中刻得正是一個代表齊王的“齊”字,筆意遒勁入木三分。
守衛看見他掏出的令牌,先是一驚。
隨即誠惶誠恐道:“快快,讓道,讓大人過……”又討好
68、六七章...
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城中這幾日有些亂,我看大人風塵僕僕,又是獨身一人,要不要小人叫兩個兵士隨從……”
話已至此,蘇慎言已經可以料定。
“不用了,你只要告訴我,明都中現在的qíng況如何了。”
守衛一副知無不言的模樣:“再過幾日便是齊王殿下的登基大典了,大人盡可放心,如燕王此等不忠不義之人已經被齊王殿下拿下……”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登基大典……
這句話傳進蘇婉之的耳中卻又是另一番光景,蘇婉之撐著腦袋在客棧坐著,似乎極苦惱。
蘇慎言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兩口,不緊不慢晃著新買的摺扇,一身簇新的月白滾銀邊長袍將他襯的越發身材頎長,一派風流公子的作風。
“之之,你到底想出結果了沒有……你哥哥我都洗漱換過衣衫,逛了兩回街了……”
“哥,我不敢回家,也不敢去找姬恪……”蘇婉之擰著眉,表達出她的糾結,“這皇位他等了這麼久,肯定是不會放手的。如果他不願意娶我我肯定不開心,他要是願意娶我,我發現我好像也不是很開心……”
蘇慎言又抿了一口茶,摺扇在手心點了兩下,眸光輕轉道:“……之之,你被他設計了這麼多次,有沒有想過報一下仇?”
“啊?”
對蘇婉之勾勾手指,蘇慎言笑得相當不懷好意:“我有個主意,一個絕對夠你報復的主意。”
相隔不遠即將登基的新帝忽然大大打了一個噴嚏,嚇壞了一眾提心弔膽的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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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門前。
正殿宮門垂下珠簾,晟帝的喪事即刻暫停。
由禮部尚書奏請即位。
姬恪降輿,升座,各級官員行禮,禮畢,官員各就位,禮部尚書再奏請即皇帝位。
一切都依照正統即位的規矩。
隔著十二毓的珠簾,姬恪能看見眼前幾乎望不到邊的各品大臣,以往他總是站在他們之中,此時站在帝王的位置,不知不覺便開始俯視,君與臣,無限疏離的距離,所謂高處不勝寒。
即刻抿起唇,面容越發莊嚴。
鐘鼓聲鳴,在鳴贊官的口令下,群臣行三跪九叩禮。
只剩下最後一步頒布詔書了。
曾為帝師的大學士將詔書捧出,挪步jiāo禮部尚書捧詔書至階下。
再jiāo禮部司官放在繪有雲紋的木托盤內,由鑾儀衛的人擎執huáng蓋共同由中道繞殿。
詔書自然不是晟帝親筆寫的,但是上面的印鑑卻是真的……也是,這個時候還會有誰計較真假。
姬恪帶
68、六七章...
著群臣跟在詔書後,一步步朝外走去。
突然,只聽見一聲兩道巨大的震雷聲在奉天門前響起,無數的繚繞煙霧一涌而下。
內外官員幾乎都忍不住用手掩著雙眼。
有幸圍觀了齊王殿下悲劇婚宴的官員,都不約而同生出一個感覺……這一幕,怎麼如此眼熟。
接著下意識,便朝著煙霧中望去,只是……不知這次走出來的又是個什麼人。
煙霧漸漸散去。
誒,怎麼沒人?
再回頭看向即將登基的新帝陛下,只見一條白綾捲起從奉天門上垂下,迅速捲起一身莊嚴正氣的新帝直竄上天。
奉天門上,一個女子正努力朝上拽著白綾,新帝陛下就這麼被一拽一拽的拉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