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灰衣男子的背影,索瞳問:“小姐,怎麼辦?”
林池果斷翻牆:“回去!”
昨天吃得太快,一會就飽了,弄得好多菜都沒有吃上嘴啊!
索瞳:“……”
翻回去,林池就發現自己又迷路了。
……這真的不關她的事,誰讓無墨山莊這麼大啊!
索瞳:“要原路返回么小姐?”
林池:“咦,你記得?”
索瞳輕嘆:“跟我走。”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索瞳實在是個很好用的存在啊……
幾拐之下,索瞳帶她回到了來時的房間。
林池下意識推門,在門fèng間看見一閃而過的銀色,頓時心中一驚,猛然壓低索瞳的身體,示意他先躲起來。
已經熟悉到不用說就明白意思,索瞳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還是閃身躲了起來。
這些年他學的最好的就是隱匿之術。
門吱呀推開,一隻快到幾乎讓人看不清的手伸過來,將林池猛地拽了進去。
瞬間,門板再度合上。
房間裡只點了油燈,照在桌上,陌輕塵身著一襲雪染似的的白衣在作畫。
林池被按在他大腿上坐著。
不知熏了什麼香料,房間裡有種醉醺醺的味道,讓人想昏昏yù睡。
陌輕塵的側顏一如既往的完美,執筆的姿勢也很漂亮,林池神智有些恍惚。
恍惚著想起了杜若,也想
起了更久以前她潛伏在刑部的時候。
無論早晚,她總是能看見杜若高瘦筆直的身影,芝蘭玉樹般不卑不亢的行走在刑部的迴廊上。
無怪乎她會注意到他,在刑部一眾年過半百的老人當中,杜若顯得極其鶴立jī群。
他很好看也很溫柔,水墨畫一樣淡雅素淨的面容時常含笑,說話溫聲細語。
於是,觀察杜若便成了她的愛好。
一開始只是偶爾看上兩眼,後來越留意越多,最後變成了每天必做的例行公事,飯前看兩眼飯後看兩眼睡前看兩眼起夜還跑去看兩眼……
她知道他喜歡看書尤好法家,常服愛穿月白色,最厭韭菜但飯食里有皺眉也會咽下,極少去應酬,可常常會忙得忘記早膳,夜裡書寫公文的時候便會時常胃疼;寫的時候他有時會皺眉有時會微笑,無論什麼表qíng什麼動作都很耐看,她甚至知道他還有個惦記了很久很久的未婚妻,只要得空他就會給她寫信,開頭都是極溫柔的稱呼……
這麼看著看著,她也有些羨慕。
羨慕那個她從來都沒見過的女子,能有這麼溫柔這麼體貼這麼好看的未婚夫君。
然後,直到有一天……
“誒?你在做什麼?”
陌輕塵收了筆墨,抱起林池,簡單道:“睡覺。”
回想起第一晚,林池立刻jī皮疙瘩一地,但礙於關節隱隱作痛,又不敢反抗,只得抗議道:“能不能不脫衣服啊?”
陌輕塵腳步一頓,看她:“你睡覺不脫衣服麼?”
林池:“脫是脫,但是……這不是兩個人嗎?而且你也不用脫這麼gān淨啊……”
陌輕塵微微皺眉,有點不解:“反正都是脫有差別麼?”
林池:“當然有啊!”她回想大師姐說的,“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離得這麼近一起睡覺是不對的!”
陌輕塵平靜道:“我見過男子女子一起睡覺。”
林池:“那是夫妻。”
陌輕塵更平靜:“那你當我們是夫妻好了。”
林池:“……這種事qíng是能當的麼!!!”
陌輕塵這次終於沒理會她的問題,只說了一句:“我困了。”
然後又一次順手想要扒掉林池的衣服,林池捂住
那條單薄的小裙子,淚奔:“你就不能不扒我衣服麼?”
陌輕塵想了想:“不行。”
林池:“為什麼!”
陌輕塵:“脫了睡起來比較舒服。”
林池:“……”T_T
話音未落,一個黑影飛快衝了過來,殺氣沖天。
陌輕塵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修長的手指隔空一點,黑衣人定住了。
轉頭,陌輕塵問林池:“你認識?”
林池看了一眼臉黑得猶如鍋貼瀕臨bào走邊緣的索瞳,抽了抽嘴角。
陌輕塵:“不認識我就殺掉了。”
林池忙舉手道:“我認識我認識!”
陌輕塵抬眉,薄唇不怎麼悅的動了動:“他是誰?”
……怎麼樣才能讓陌輕塵不會對他有敵意又能充分的解釋索瞳剛才的舉動?
林池腦中飛轉,突然之間想起師父的話
林池:“他是……”
陌輕塵:“嗯?”
林池:“……我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