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袍角也染了血污,他丟下劍,抿著弧度優美的薄唇一步步朝她走來。
血色溫暖而灼人,陌輕塵像是從冰天雪地的冬走到chūn暖花開的chūn。
在距離林池一步的位置,他停了下來。
似乎有些無所適從,隔了一會才開口。
“你討厭見到我麼?”
那聲音依然清雅,有些冷有些忐忑,卻沒有半點因為殺人而擔憂,他擔憂的只有林池的態度。
林池剛想站起身,身體搖晃了一下,還沒站穩便脫力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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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林池還躺在陌輕塵懷裡,窗外只有薄薄的一線微光。
陌輕塵的身體不斷散發著的熱氣,很溫暖,整個身體像泡在溫水裡,非常舒服。
林池的腦袋恍惚了一下,仿佛還是之前在無墨山莊的時候,但隨即憶起之前的種種,再一看身上,還是沾滿了血跡,甚至身下都……
果然沒帶月事帶就是個杯具……
林池的聲音有些僵硬,“這裡是哪裡?”
隔了一會,才見陌輕塵緩緩睜開眼睛,似乎也剛睡醒,還有些迷茫:“應該是個客棧……”
林池低頭,就看見陌輕塵衣角上的血跡也還在上面,已經有些gān涸,但還是顯得觸目驚心。
她忍不住道:“你這樣客棧老闆還給你住進來?”
陌輕塵理所當然道:
“我不是從門進來了。”
說著,他指了指窗口,又指了指chuáng邊的角落。
林池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木質的窗戶搖搖yù墜的掛在上面,chuáng邊的角落一對赤身luǒ-體的男女被綁住手腳塞住嘴巴正滿臉驚恐的看著他們。
林池:“……”
陌輕塵:“他們會亂叫。”
林池:“可是這樣……”很殘忍啊……
但轉念一想昨晚陌輕塵明顯還gān過更加殘忍的事qíng,林池及時噤聲……
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林池身下的血沿著被角滴落下來。
陌輕塵從懷裡摸出一個眼熟的細長碧綠色玉瓶:“你流血了……要上藥麼?”
哪裡流血往哪上什麼……
林池:“不用了!”
陌輕塵:“可是你在流血。”
林池坐起身,抽出塞住那女子嘴的衣服,問:“你有月事帶麼?”
“有有,就在房間衣櫃裡!”女子連忙點頭,同時不住哀求:“兩位……大俠,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想要什麼都可以,儘管拿,就放過我們吧……”
林池翻出月事帶和一套女子gān淨的衣服,看了一眼陌輕塵,然後果斷縮進衣櫃裡換上。
衣服不大合身,但總比剛才黏膩的感覺好太多了。
出來就聽見外面突然一陣喧囂。
林池走到窗邊,推開那破破爛爛的窗戶,就見外面的巷口已經圍滿了人,眾人都是議論紛紛,不住說什麼“實在是太慘了啊”、“簡直慘不忍睹啊”、“我從沒見過這麼殘忍的殺人方法”……
那條巷口越看越是眼熟……
她僵硬著轉頭問陌輕塵:“這裡……離你殺人的地方……”
陌輕塵眨了一下細長的眸,老實回答:“就在邊上。”
林池:“……你為什麼不跑遠點?!”
陌輕塵直白道:“你暈倒了,我想讓你就近休息。”
……這個人他根本不覺得殺人是多麼嚴重的事qíng吧!
門外突然傳來了響動。
“我們是朝廷命官,別跑,聽到沒有!”
“都出來、出來!有命案!每個住在裡面的都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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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來的極快。
林池連忙將染血的衣服塞進女子的口中,再將這對男女踢進chuáng下。
誰料陌輕塵還一副淡定的模樣坐在chuáng上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林池卻一下就看見陌輕塵還染了血的衣服。
來不及換了!
林池拉過被子,反蓋住自己和陌輕塵。
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林池立馬拉開自己的上衣,同時扒開陌輕塵上半身的衣服。
門敲了兩下,就被bào力撞開。
“裡面的人呢?怎麼不開門?!”
林池佯裝被吵醒,光luǒ的手臂揉著眼睛道:“幾位官爺,怎麼了?”
官兵拿著手中的登記冊核對。
一對夫妻,嗯,沒錯。
“你就是今晚住在這的夫婦?”
林池頓了一下,擋住身後的陌輕塵道:“是。”
若是被官兵看見了陌輕塵的那張臉,兩個人就是沒問題也會變成有問題。
官兵又問:“昨晚你們在這可聽到什麼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