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宛看著不遠處的一對璧人低聲咬牙切齒喃喃。
林池忍不住辯解:“師姐,不是你不讓世子陪,而且布料都是你自己挑你自己買的……”
裘宛yīn惻惻:“小池……”你是在拆我台麼!
林池乖乖閉嘴。
“小姐,這匹布料絕對是上乘質地,而且您看這個花色這個紋理,別說本店,保證全雲州都找不出第二塊來!”
白蓮花一樣的柳小姐看了一眼那質地通透而流光布料,目光微凝。
溫潤如玉的靜王世子笑道:“柳小姐若是喜歡,便當做在下的禮物好了。”
“這匹布我要了!”
漂亮的手指輕描淡寫按上布料,裘宛挑釁抬頭。
掌柜的為難:“可是這匹布剛才這位姑娘……”
柳小姐善解人意一笑道:“不用了,這匹布我不要了,就給這位姑娘罷。”
靜王世子卻是對柳小姐溫柔笑道:“這怎麼行,我答應送你的禮物,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他轉眸對掌柜的說,“總要有個先來後到,替我將布包起來。”
這對狗男女!
裘宛忍氣,轉眸示意林池。
林池躲在裘宛身後,向陌輕塵指了指布料,同時做了拜託的手勢。
陌輕塵會意,對掌柜平淡道:“布料給我。”
掌柜只一眼就被那樣的容顏和氣場震懾,不知不覺雙手將布奉上,陌輕塵正要接,卻被靜王世子攔住。
靜王世子仍笑,只是臉色略有些難看:“堂兄這是什麼意思?”
裘宛一個閃身奪過布料,笑容明艷bī人,眉目間神采飛揚:“他自然是幫我買布料了。怎麼了,不行麼?”
說話間,就見裘宛的手伸向了陌輕塵的手臂。
林池一下明白裘宛的意思,回想起其墨的話,她立即jīng神緊張,一把扯住陌輕塵的手,生怕他一巴掌把師姐給扇開。
好在,陌輕塵的手沒有動,任裘宛挽著他的胳膊,動作親昵。
見到此qíng此景,靜王世子臉上的神色終於變了變,像是壓抑著什麼一樣道:“沒什麼,當然行。”當即他扭頭不再看裘宛,對柳小姐道,“柳小姐,抱歉,下一次我定會尋到更好的布料做禮物。”
柳小姐依舊善解人意口吻:“無妨。”
等兩人走遠,裘宛就驀然鬆開陌輕塵的胳膊。
林池也想鬆手,卻發現陌輕塵死死拽住她的手不肯放,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神色一愣,林池抬頭,仍是平靜的眼眸卻莫名令人有種溫柔的錯覺,林池喜歡溫柔的人,一心軟,手就這麼被攥住,再掙脫不開。
裘宛倒沒發現,她捏了捏手指,徒手兇殘的將整張桌子拆了下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姬君笙你這個混蛋!”
林池看了看師姐,無奈嘆氣。
握著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似乎是在安慰。
水雲城中最大的脂粉朱釵鋪中。
狗男女又在挑東西,裘宛咬牙便要進去,卻被林池拉住。
裘宛轉頭:“你要阻止師姐麼?師姐知道這很幼稚,但是不爭饅頭爭口氣你懂嗎?”
林池默默塞過去一樣東西。
裘宛展開一看,立時樂了,那是張店契,恰恰好便是這家脂粉朱釵鋪的。
見裘宛歡樂的進去,林池戳了一下陌輕塵:“對了,你這店契是哪裡來的啊……”
陌輕塵想也不想:“蘇沉澈的。”
林池:“啊?蘇沉澈是誰?”
陌輕塵換了個稱呼:“十二夜公子。”
林池怎麼會不知道這個當年武林的風雲人物,聽說是個極溫文爾雅又俠肝義膽的大俠,轉念又道:“他為什麼會給你啊?”
陌輕塵簡單道:“親戚。”
他垂眸看了一下林池,其實這張店契本來是想送給她的,聽說女子都喜歡脂粉朱釵一類,將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寶光熠熠,以博得世人的稱讚,不過……好像林池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也是,在他看來林池無論什麼樣都很好看,讓人很想……
林池扯了下陌輕塵的手:“別發呆了,走了。”
店鋪中。
“柳小姐blabla……”
“世子blabla……”
裘宛快意的將店契拍在桌上,勾唇笑得嫵媚:“抱歉了兩位,小店今日不想買東西給你們,兩位請回吧。”
靜王世子轉眸見陌輕塵進來,終於似是忍耐不住,冷道:“裘宛,你是什麼意思?”
裘宛一臉欠揍樣:“沒什麼,看你不慡而已。”
眼眸微動,靜王世子的表qíng變了變,透出幾分意味深長:“裘小姐,你為何要看我不慡?我們如今已經毫無gān系了,我做什麼都該與你無關,你……”
“與我無關?”裘宛雙手環胸,扯出一個冷笑,“老娘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個男人掃地出門,淪為全城笑柄,你說我為什麼看你不慡?”
“只是……因為這個?”靜王世子突然低下來音,音色有些奇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