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宛更含糊:“反正就是什麼不該利用他不該這麼自私傷害他……”
“他怎麼說?”哦,這個河粉也不錯。
裘宛:“然後他板著臉說了一堆yīn陽怪氣的話,就原諒我了啊,還別開臉悶悶地說什麼怪只怪他實在太喜歡我即便我做什麼都願意原諒……”
林池抬頭:“誒,這不是好事麼?那你怎麼……”一副很不慡的態度。
裘宛咳嗽了一下:“那時候大家都很坦誠嘛,看他說的這麼順,我就接了一句真心話,其實我不是太喜歡他……”
林池:“……”==|||
裘宛哼了一聲,用力掰開ròu骨頭:“然後他就說我還是利用他的感qíng,就又把我趕出來了。”
林池:“……”
師姐,你真是個渣……
裘宛憤憤:“我也沒怎麼利用他啊……”
林池默默:“你那還不叫利用麼……”
吃世子的喝世子的住世子的,還蹂躪踐踏人家……
頓了頓,林池又道:“利用別人的感qíng是不對的。”
裘宛難得的沒有辯駁,垂眸道:“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只是……沒法真的去相信一個男人而已。
從三歲眼看著娘親被反覆無常的父親打罵開始,就覺得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醒著的時候溫言軟語百般保證,喝醉了就抄起順手的東西打罵作踐娘親,還有那個會對她溫柔笑著說只喜歡她一個人還替她買首飾買衣服總會在過年過節和她私會的表哥,轉臉就能去和另外一個女子定下婚約,耳鬢廝磨,最終父親休了娘親另娶新歡,表哥也早換了好些袖顏知己……所以男人都是不可相信的……
林池吃飽了,放下碗筷回屋。
就見剛才離開的陌輕塵再次回來,懷裡抱著那隻白貓,和前些日子的場景何其相似。
她有些想逃,但生生忍住。
陌輕塵走過來,握住林池的手,他的手並不溫暖,冰玉一樣。
“冷。”林池低聲喃喃,想鬆開手。
但陌輕塵很快反應過來,握住她的手逐漸變暖。
他看著林池的眸子也一如既往,靜謐中帶著淺淺的柔和。
利用別人的感qíng是不對的。
跟師姐說的時候,她自己也知道……
自欺欺人這是jiāo易不是利用,可心裡清楚明白,讓陌輕塵為她做這做那也無非利用的是他對她的眷戀之qíng。留下而已,她沒有付出任何東西,又怎麼談得上jiāo易。
林池反握住陌輕塵的手,問:“今天謝謝你……你有想讓我做的事qíng麼?”
陌輕塵:“我可以抱著你睡覺麼?”想了想,又補充,“只是睡覺。”
上次陌輕塵的聲音猶在耳邊響起。
——因為,一個人很冷。
林池掙扎了一下,點頭。就當自己是只枕頭好了……
也真的只是睡覺,陌輕塵用內力讓身體變暖,調整舒服的姿勢不讓林池難受,然後閉著眼睛抱著林池睡去。
月光下,陌輕塵的面容白皙的過分,甚至於蒼白,但纖長的黑睫覆蓋下卻有一圈明顯的青色。
林池睡不著,看著陌輕塵發了會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難過……
明明應該是討厭的,現下卻又覺得陌輕塵很可憐。
……為什麼事qíng會變得這麼麻煩,好討厭啊……
☆、二三章
就在林池煩惱之際,知府劉誠終於姍姍來遲的到了。
這個時候,陌輕塵的身份好處也體現出來了,不等林池想著如何接近,劉誠已派人專程給陌輕塵送了拜帖和請柬。
請柬是邀請陌輕塵參加劉誠新官上任的喜宴。
陌輕塵本是不會參加的,但林池想去,他自然不會拒絕,只是對於陪同的身份兩人出現分歧。
林池打算扮作侍女跟著,陌輕塵則比較希望以女伴的形式——因為女伴的話他可以一直攬著林池。
陌輕塵不會吵架,自然不會和林池爭執,但他出乎意料的固執,意見相反之下,他默默取出一冊薄薄的文書。
林池拿過一看,立時僵了。
這是……婚書,她和陌輕塵的。
過去太久,她都快忘了她和陌輕塵其實已經成親了,難怪對於陌輕塵天天黏糊著她的行為從來沒有人覺得有問題過……
握著婚書,林池試探:“這個……可以不算麼?”
陌輕塵眨著眼睛,纖長的手指順了順貓毛,用一種“明知故問”的眼神看向林池。
林池看著手中的婚書,有一瞬間的掙扎……撕了它的話,她是不是就和陌輕塵沒有關係了……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陌輕塵拉開了桌邊的抽屜,只見抽屜里堆著小山一樣的文書。
那隻波斯貓慵懶的蹭了蹭陌輕塵的胸口,陌輕塵彎眸:“這還有很多,我讓他們抄了很多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