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qíng說一次就夠了,用不著說這麼多遍的……
林池不想再談下去,只是抿了抿嘴道:“既然她這麼喜歡你那就好,你……可以放我出宮麼?”
陌輕塵的回答gān脆利落,還是那個簡單冷漠的字。
“好。”
林池低聲道:“多謝。”
沒有等到陌輕塵的回答,卻只看見陌輕塵的身影突然閃擋在她的面前,極力壓抑著什麼:“為什麼不開心?”
林池茫然:“什麼不開心?”
陌輕塵突然緊緊盯著她:“我說可以放你出宮,你為什麼不開心?”
林池努力想擠出笑:“……沒有,我挺開心的,真的。”
陌輕塵斬釘截鐵,朝她走近了一步:“你騙人。”
浣衣局的其他宮女早就已經入睡,夜空此時被雲霧遮蔽,並不敞亮,卻更顯夜晚寂靜,落針可聞。
退後一步,林池拙劣的辯解:“我沒有……”
“你騙人。”陌輕塵固執的看著她道。
被bī得再退一步,實在有些難堪,林池的好脾氣終於壓抑不住,沖他吼道:“我騙不騙人開不開心又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非要問我?反正你也不在……”
“乎”字還沒出口,唇就已經被人堵住。
接著林池整個人被一下擁入了陌輕塵的懷中,那樣熟悉的曾經她天天窩在那裡的懷抱……
抱住她的手微微顫抖,對方像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緊接而來的便是近乎於兇殘的吻,毫無技巧可言,只是固執的qiáng硬的想要吻著她而已。
濃烈的不安和深深的眷戀在唇齒間被越加放大,像饕餮那無窮無盡貪婪的yù念,連靈魂都開始為止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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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一個銅盆被人踢翻,滾動了幾下才落入水槽中。
林池的神智被拉回,猛然推開陌輕塵,看向門口,凌燕正呆呆站在那裡,像是被抽空了魂,全無方才的盛氣凌人。
但也只是一刻,她迅速恢復了神qíng,大步走到陌輕塵身邊,水潤的雙眸緊緊盯著陌輕塵,像是只能看到他一樣,委屈道:“定嵐,我好討厭這個人,可以殺掉她麼?”
用那樣天真的口吻說著要剝奪別人xing命的話。
林池怔了一下,道:“你……”
凌燕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更委屈道:“定嵐,難道她比我還重要麼?”
林池:“……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陌輕塵對凌燕的話無動於衷。
凌燕回頭,兇狠道:“什麼變成這樣?別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
林池張了張嘴道:“我是安樂姐姐,你忘了麼,安雁……”
那個菱花胎記她記得很清楚,分明是她的庶出妹妹藺安雁身上的,而這張臉,雖然已經較當年變化了許多,但仔細看仍能分辨出相似的輪廓。雖然她和這個妹妹關係並不是親厚,可如今家中盡亡,就算只多一個親人也是好的。
“什麼!怎麼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凌燕神qíng瞬間變得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我不認識你!”
林池:“安雁,我看到了你的胎記……”
凌燕神qíng一變,更加兇惡:“看到又怎麼樣,難不成你還想同我認親?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從小到大,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了!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轉頭,她便對陌輕塵道:“定嵐!我只求你這一件事,殺了她好不好?”
陌輕塵的目光很平靜:“不行。”
凌燕憤慨道;“為什麼!”
不知何時,凌畫斜抱著手臂出現,目光冷冷,帶著譏誚:“還沒看出來麼?我家公子喜歡的根本就不是你!趕走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不妨真的試試你和她誰在公子的心裡分量比較足。”
凌書也朝著刀閒閒道:“本大爺真受不了你這個假名,姓什麼不好非要姓凌,真讓本大爺噁心!”
凌燕卻還是死死盯著陌輕塵,仿佛還在期待陌輕塵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聽從她的話,幫她做無論多麼匪夷所思的事qíng。
只是,這次,她失望了。
陌輕塵根本沒有回應她的意思,而是徑直走向了林池。
凌燕咬了咬牙,轉身便走。
陌輕塵走到林池面前,低聲問:“你很難過?”
被人說討厭,還是自己目前唯一的親人,這一瞬間的qíng緒根本一言難盡。
天知道自己在認出她的那一刻,有多喜悅,然而……
微微冰冷的手按在林池的腦袋上,清雅低沉的聲音道:“別難過了。”
林池搖頭:“我沒事。”
陌輕塵:“剛才……對不起。”
林池:“什麼?”
陌輕塵摸了摸唇。
林池的臉一下紅了,見到凌燕和她說的話的衝擊讓林池一時都忘了陌輕塵之前對她做了什麼。
輕嘆了口氣,林池道:“沒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親,而且更親密的事qíng不也都已經做了。
“我在乎。”陌輕塵突然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