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定定看著他道,林池問他:“怎麼樣你才肯我解藥?”
花久夜也鎮靜下來,目光冷冷斜睨她:“就你現在這樣你覺得我可能給你解藥麼?”頓了頓,“而且告訴你,這毒是我特製的,全天下能解此毒的不超過三個,至於現在有解藥的,就只有我一個,兩個時辰不解毒,你就幫他們收屍罷。”
林池:“那你要怎麼樣?”
花久夜輕輕啟唇,戲謔道:“求我。”
林池毫無障礙的道:“求你,給我解藥!”眼睛緊緊盯著花久夜,她手上的力度沒有減少一分。
花久夜的嘴角抽了一下:“……你這是求人的態度麼?”
林池:“呃……那該怎麼求?”
花久夜冷笑:“當然是跪下求我。”
“跪下求你……你就給我解藥?”
花久夜還是冷笑:“對,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池就已經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下頭,而後她迅速站起來,對著花久夜伸手:“解藥。”
花久夜倒是一下怔住,看向林池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這種事qíng小姑娘怎麼可能做得這麼gān脆……
多年前,他在南疆被迫卑躬屈膝時那種恥rǔ感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可是這個小丫頭……
“……你難道不覺得屈rǔ麼?”不自覺的,花久夜脫口而問。
林池點頭。
花久夜更不解:“那你還……”
林池垂眸,扯嘴角笑了笑:“對我來說,他們的xing命比這點屈rǔ更重要。”
她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這世上沒有不付出就能得到的東西,只是一點無關痛癢的屈rǔ就能換來解藥,其實再划算不過。
花久夜目光複雜的看著她,視線掃過陌輕塵,像是想起了什麼。
林池誤解了花久夜的怔愣,緊張道:“你不是要賴皮吧……”
聞言,花久夜哂笑道:“我怎麼會耍賴。”冷哼一聲,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丟給林池。
林池連忙接過,打開瓶子,卻發現裡面只有一個藥丸。
“為什麼……只有一個?”
花久夜攤手:“因為我只做了一個,要救誰你自己選罷。”
“怎麼這樣……”
林池的手指攥緊:“求你……把他們倆個都救活,可不可以?”
花久夜:“不是我想救一個還是兩個,是我的確只有這一粒藥……”他勾唇笑了一下,眼睛裡分明有看好戲的意思:“這兩個男子都對你很重要是麼?那正好,今天做了決定之後,就不用再煩惱了,反正到時候也只剩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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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輕塵和杜若都已經動彈不得。
灰敗的色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蔓延過肢體,紅潤褪去,只剩蒼白。
林池的指甲深深嵌進手心,杜若,她喜歡了那麼久的杜若,那個明明之前還在跟她說著他只是想來報恩,讓她把他當做兄長的人,而陌輕塵……對她來說,那麼珍貴的陌輕塵,想一想就心疼的陌輕塵
做這樣的決定,對她來說,會不會太殘忍。
“林池……救他罷……”杜若低聲道,吐字艱難,他虛弱的衝著林池笑了笑,依然那般的光風霽月,“沒關係,其實我早該死了。別管我了,我不怪你。”
林池看向陌輕塵,而陌輕塵只是淡淡的移開了眸,一言不發。
好……奇怪……
為什麼從剛才一直到現在,陌輕塵一個字也沒有說過,好像是在躲著她一樣,不跟她說話,不跟她笑,甚至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明明……分別前不是這樣的。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但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離開之前他才這麼對她說過的,不是麼?
林池的心跳快了兩拍,她抑制不住走向陌輕塵:“陌輕塵……”手指一點點朝著陌輕塵的臉頰觸過去:“你……為什麼不理我?”
側頭避開她的手指,陌輕塵終於開口:“讓開。”
聲音沙啞至極,根本不似平日清雅低沉。
驚訝變成了慌張,林池道:“怎麼了?陌輕塵,發生了什麼……”
陌輕塵根本不去看她,銀色的長髮覆蓋住一側的面頰,只露出弧度優美的唇,一開一合:“救他,然後走。”
“他?你說誰?杜若麼?他只是幫我救師父才順路的,我們沒什麼……”林池一怔,“你為什麼……?”
陌輕塵像是終於無法忍受林池,低吼道:“滾。”
沙啞的聲音凝聚起來,震得林池心口微微發疼。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為什麼陌輕塵要這樣?
林池固執的握住陌輕塵的一縷頭髮,聲音第一次那麼急切的道:“發生了什麼麼?為什麼……”
陌輕塵抬手用力打開她的手,雙目沉沉掩在銀髮之下,黑寂的令人心顫,他壓抑住不耐道:“毒對我沒用,內力很快可以驅掉。跟他走,我不想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