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他動作的瞬間,林池拉開了衣襟。
農夫貪婪的望著林池□出來的肌膚,散發著yín邪光芒的眼睛一眨不眨,林池用手一點點扯開外衫。
另外一個農夫已經忍不住把手伸向林池……
血“砰”的一聲爆濺開!
林池尚且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熟悉的身影慢慢坐直起來。
“為什麼?”有個聲音在問。
晦暗的月輝灑在陌輕塵的長衫上,白衣浸透了猩紅,籠在黑暗中的神qíng難辨。他的右手微微抬起,上面放著一顆粘連了無數血絲的紅褐色物體,血液一滴滴從他的指fèng間落下,在地面上匯成了一灘難堪的污跡。
空dòng的雙眼慢慢睜開,染了血污的臉頰透出無法言說的淒艷之美。
眨眼之前還威脅著陌輕塵的農夫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的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深而恐怖的血窟窿,大量的血液噴涌,讓荒誕劇變得真實起來,他仿佛看到了鬼怪話本里吃人心臟的妖怪一樣,驚恐萬分,不過很可惜的是,他已經沒有機會對此再說一個字。
——他已經死了。
林池無法形容在她看到眼前畫面的那一瞬間的感受。
陌輕塵慢慢收緊了手指,握在手心裡的心臟發出微弱的漲裂聲,爆成無數的血塊,落到地面。
手還放在林池身體上的農夫已經被嚇得面無血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怒聲後,轉身就想跑,陌輕塵已經隨手拾起落在地上的柴刀擲了過去,刀鋒穩穩的劈向對方的肩部。
觸碰過林池的手臂“當”的隨著柴刀落地!
瞬息四周安靜的沒有丁點聲響。
依然那麼冰冷的夜風無聲無息拂過面頰,凍的人連血液都宛若停止了流動,凝結成冰。
暗色的烏雲掩映住窗棱。
血衣的色澤沉沉暗暗,幽邃yīn霾。
伴隨著清晰的吱呀聲,陌輕塵推著輪椅緩緩來到對方身前。
農夫捂著斷臂,像是看到修羅一樣神色驚恐涕泗橫流,雙腿軟的根本跑不動:“放過我、放過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林池回過神,脫口道:“輕塵!”
陌輕塵卻像完全沒有聽見,手平靜地伸向農夫。
“不要……”
林池握住陌輕塵的手臂,心裡的qíng緒一時間複雜的連自己都分辨不清:“我沒事……已經夠了……”
“讓我殺了他。”
陌輕塵的聲音低沉而寒冷,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只是聽就讓人覺得遍體生寒。
配上他身上斑駁的血跡,更令人毛骨悚然。
抱住陌輕塵,林池伏在他的肩上。
這時候她才發現陌輕塵咬著唇,連身體都因為不知名的qíng緒微微顫抖起來。
不敢再去看他,林池閉上眼睛,音色輕柔安撫仿佛怕驚到什麼:“我真的沒事,輕塵……”
農夫像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陌輕塵的手還維持在半空的姿勢,停滯了一會,他轉身面對向林池,抬起gān淨的左手摸索著替她把衣服整理好。然後,抬起頭再一次問她:“為什麼?”
明明剛才才親手做了這麼殘忍的事qíng,可他墨色的眼睛看起來還是這麼的純粹、gān淨,剔透猶如澄澈一望無際的天空,沒有殺戮應有的恐懼和動搖,就像吃飯睡覺一樣稀鬆平常。
林池心跳加快,想要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本來打算……你沒必要……”殺人的。
斑白的發垂在陌輕塵的肩頭,襯得他越發瘦削單薄:“覺得我沒有辦法保護你麼?”
聲音依然是平靜的,但散在風中的聲音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起來,這讓他的聲音聽起來這麼的……難過。
“不是……”
陌輕塵的手狠狠捶在了牆面上,像是憤怒又像是無聲的發泄。
這是林池第一次看見陌輕塵有這麼激烈的qíng緒波動,她卻不知道陌輕塵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猝不及防的,林池的唇被吻住了。
觸碰到的唇冰冷。
已經吻過很多次,但卻還是頭一次在陌輕塵的唇上嘗到如斯苦澀的滋味。
但即便苦澀,也依然讓她留戀。
喜歡陌輕塵這件事qíng,已經確定到不用去思考。
陌輕塵的手觸在她的肩側,林池突然覺得不對,推開陌輕塵,碰過他的右手,才發現那沾滿血的手上竟然也有很多的傷口。
她知道陌輕塵的體質,雖然武力qiáng的變態,但無論是傷口癒合的速度還是病好的速度都比尋常人慢上許多,如果不及時處理,傷口會一直拖延,很久才癒合。
頓了一下,林池凝神道:“我去先幫你處理包紮傷口。”
“不用。”
“陌輕塵!”
陌輕塵揮開林池的手:“我說了不用!”
話一出口,不止是林池,就連陌輕塵自己也好像被嚇到了。
林池鎮靜了一下,依然好脾氣的道:“……現在不想,就等會再包紮,這裡我們也不能久留了。”
是不能久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