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瘦了好多。”趁著林池喝粥,師姐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林池的腦袋,“這些日子,你都是怎麼過的?”
已經預料到師姐會問,依然是略去苦難的部分,林池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師姐沉默了一下:“那你是說陌輕塵現在真的眼睛看不見,腿動不了,武功也……”
林池咽下最後一口粥,點點頭。
“我還當那些傳聞是假的,原來……還真難為陌輕塵了。”又摸了摸林池的頭,“這就是你一直沒出來跟我們聯繫的原因?也是……想把陌輕塵殺之而後快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還是個傻丫頭……”
林池放下碗:“師姐……”
“嗯?”
“……你又把糖放成鹽了。”
一個拳頭砸在林池腦袋上,師姐惱羞成怒:“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砸得一點也不疼,林池摸著腦袋,想了想道:“師姐,你喜歡殺人麼?”
“廢話,當然不喜歡。”
“那如果你喜歡的人殺了很多人呢。”
“那就要看qíng況了,若他殺的是我的仇敵,或者與我無關的人,那便無所謂了。”師姐眯了眯眼睛,“如果他敢動我的家人朋友,我就親自手刃了他報仇!再把他五馬分屍!”
“……師姐,你的表qíng好可怕……”
裘宛溫婉一笑,咧嘴露出一排森森白牙:“我開個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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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索瞳離開,理所應當的看到他青了臉色,接著是幾乎可以稱得上嘮叨的怪罪著林池。
自知理虧,林池垂頭任由索瞳教訓。
“好了,索公子,她也只是……”杜若想打圓場。
“羽公子管好自己的事qíng便是。”
杜若被噎了一下,失笑:“我還真是被討厭了。”
他低頭看向林池,她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他了。
也是,從擯棄杜若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是多餘的人了,更沒必要攙和他們的事qíng。
“不用擔心,既然找到你了,那我這就回魔教。”他又笑了笑,“你師父還在魔教里,他最後還是被花久夜抓到了,不過好在大小姐也出現了,你師父終歸逃過一命,只是現在在魔教,估計也過得挺……”杜若停頓了一下:“所以我還是回去吧。”
杜若離開了,一行只剩下林池索瞳和師姐。
索瞳依然堅決反對林池回明都,不過最終拗不過師姐的鐵拳裁製和林池的堅持,只得不qíng不願的跟著她們回明都。
為了安全,三個人跟靜王世子一路同行。世子身份尊貴,一路均由官府出面招待,路程便拖的久了些。
林池起初還有些奇怪為什麼靜王世子會跟她們一起回去。
師姐用非常可怕的表qíng和更加平淡的口氣回答:“……自然是去明都下聘。”
那表qíng實在太可怕,林池連再提一次靜王世子的勇氣都沒有。
雖然一路同行,但有什麼事qíng,往往都是靜王世子略過師姐直接跟林池說,師姐亦然。於是一路上兩人自始至終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就算見到也只當做是陌路人,擦肩而過,仿佛從不相識。
然而,這兩個人又不是完全不在乎對方。
靜王世子同她說話的時候,提到師姐,qíng緒總是不由變得很低落,而師姐只要是白天見過靜王世子,晚上必然會去廚房裡狂剁jī鴨魚(……)……
林池在遺憾之餘,卻也無可奈何。
師姐的事qíng不是她能夠過問的,更何況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也只是見到陌輕塵而已。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很想念,很想念。
只是林池怎麼也沒想到,回到明都之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會是這個。
陌輕塵被監禁了。
原因是,重傷了姬定欒。
時局一下變得很微妙,因為這一代只有兩個皇子,雖然陌輕塵是皇長子,不過大家都知道他能繼承皇位的可能xing非常低,反而更有可能繼承皇位的是次子姬定欒,然而陌輕塵居然重傷了姬定欒。
從靜王世子那裡得來的消息是,姬定欒重傷至今仍舊昏迷不醒,任何人不得去探視陌輕塵。
陌輕塵的府邸已經被封鎖起來了,戒備森嚴,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進去。
最糟糕的狀況。
林池甚至去托靜王世子找了皇后娘娘,得到的依然是否定的結果,其墨凌書凌畫留在了陌輕塵的府邸里,根本聯繫不上。
無可奈何,只有硬闖。
雖然就連天牢她也越過獄,但那是謀劃已久且有人接應的,現在根本沒有這個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