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著再簡單不過的日子。
“這真的可以麼?讓殺了你全家的仇人逍遙法外。”索瞳抬起林池的下頜,迫她對視,字字緊bī:“小姐,你辛苦了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就這樣一朝放棄麼?那要如何告慰已經死去的先人?怎麼對得起疼愛你的生養父母?”
……自私。
的確是很自私的念頭,忘記了父母的仇怨,只想著自己幸福而已。
林池握緊手指,掙扎著回答:“仇以後也可以報,現在我想……留在這裡。”
“說謊。”
索瞳毫不留qíng地道:“留在這你只會越來越軟弱。”
“跟我走吧,小姐。”
林池退了一步,眼神漸漸堅定起來:“不要。”
無論如何,這個時候都不能離開陌輕塵。如果她離開了,陌輕塵會不會又變回那副樣子……
腦海里閃過陌輕塵像死了一樣躺在chuáng榻上的模樣。
“索瞳,你回去吧。”她咬唇,“也……不用再跟著我了。”
其實本來索瞳就沒有一定跟著她的道理,她不過救過他一次而已。
“小姐,你不要我了麼……”
索瞳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
林池不敢看他的眼睛,動了動唇輕吐出一句“對不起”,轉身便走。
“……那我。”背後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還沒有走出去兩步,林池突然頸脖劇痛,緊接著便眼前一黑,身體向後仰去。
失去知覺前最後一刻,看到的便是索瞳微微有些猙獰的黑化面孔。
——“也沒必要再偽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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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頭好痛。
“餓了麼?”索瞳的聲音,大概是在馬車裡,這聲音有些顛簸顫抖,“我們已經出了明都境內,很快就到地方了。”
林池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輛馬車裡。
索瞳一身玄衣坐在自己的對面,單手撩開了車簾,向外望去,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只有隱約幾點燈光亮起,微弱的光線映在索瞳的側臉上,斑駁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qíng。
“索瞳。”
“怎麼了?”索瞳緩緩放下手,轉頭看向林池,那張英挺的臉上掛著從前絕不會有的似笑非笑的表qíng。
不對……索瞳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表qíng,這一定是錯覺。
一定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
林池摸了摸額頭,倒回去。
……一睜開眼睛看見陌輕塵坐在那裡才是正常的吧。
“不想見到我麼?”索瞳笑了,“沒有關係,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林池立刻再次坐起身:“……索瞳,你到底在說什麼?”
索瞳輕輕擁住林池,在她的耳邊道:“就是你所理解的那個意思。”
……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林池掙扎著從索瞳的懷抱中脫開,抬頭看著他,皺眉道:“……不對,你不是索瞳,你是誰?放我回去!”
索瞳並不在意林池的掙脫,唇邊依舊掛著笑:“第一次遇到你離現在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不過我還是記得的……”他伸手拽住林池的一縷頭髮,“那時候我在被追殺,已經躲在雜物堆里兩天了,然後你對我伸出手……”
林池打斷他:“既然是索瞳,那就放我回去啊!”
“你總是這樣,從某種角度來說,還真的是殘忍呢……”索瞳垂了一下眸,幾乎是瞬息間的功夫,他握住林池的手腕,用力一拽。
下一刻,林池已經被他按在了馬車上。
馬車裡墊著柔軟的毛墊,並不覺得很疼,真正讓林池難以忍受的是索瞳突如其來籠罩過來的氣息,帶著侵略意味和濃烈的危險感。
明明是這麼熟悉的人,卻在這一刻變得如此陌生。
“……連聽都不肯聽我說完。”
“……我為你做的明明比那個人要多得多。”
索瞳的手指順著林池的額頭划過眼睛鼻樑唇畔:“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陌輕塵麼?”
林池拼命掙紮起來:“放開我,索瞳。”
“回答我。”
除了面對陌輕塵,面對任何人林池都有信心在力氣上拼上一拼,此刻也不例外。眼見林池要掙脫自己的鉗制,索瞳想也不想,垂頭狠狠吻上了林池的唇。
大概想了太久,索瞳的唇甚至還有些顫抖。
時間持續了短短一瞬。
“啪。”
林池毫不留qíng的一拳打在索瞳的臉上。
索瞳的臉被打得側了過去,臉頰通紅,唇角微微滲出血跡。
林池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一言不發的就想要跳車下去。
手腕被再次拽住,這一次林池有了防備,又一拳揮過去,索瞳側身避開,拳風擦過束髮的緞帶,索瞳的黑色長髮順著肩膀滑落下來,遮蓋住了半邊的面龐。他低著頭,順著林池的方向只能看見他毫無溫度的唇角。
“放開,你打不過我的,索瞳。”
索瞳輕笑了一聲,語氣輕飄而詭譎:“你想回到陌輕塵身邊,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