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也往他的視線看去,只是他的眼神便沒杜衡那樣好。
「爺,你在瞧什麼呀?」
杜衡收回了視線,終於理會了小廝,他淡淡道:「放心吧,天塌下來也死不成。」
說罷,便也離開了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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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楊水起離開之後,馬車沒出幾步就到了茶樓後門那處。
因著將才杜衡一事,現下她的臉色都算不得多好看。
肖春也一直抱怨,「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小姐都不曾出閣,他就這樣上了咱的馬車,不曉得的人都以為同他沾了什麼干係,這樣若傳出去了,小姐怎麼嫁人!」
肖春嘴巴一直不停,楊水起則一直抿唇不語,兩人便這樣前後腳進了茶樓。
白日裡頭的茶樓裡面已經有不少的人在,進了茶樓之後,看到了一說書人在看台上面說得起勁,看客們也聽得入神。
楊水起一進了茶樓,便被一身穿醬色直裰的中年男子引去了茶樓二層的一間廂房,將人帶到後,他便馬上離開了此處。
江北等在外頭,見到兩人來了,便對楊水起道:「楊小姐,公子在裡頭等著了呢。」
楊水起應了聲,進了屋後,便看到蕭吟站在窗前。
光透過窗戶打進了屋內,他的髮絲都被染上了一層光,白衣少年,馬尾束髮,背影一如既往挺拔。
楊水起輕咳一聲,蕭吟從窗前回了身來,眉目之間一如往日清朗,見到楊水起之後,他道:「來了。」
他走至桌前,漆黑的瞳仁看向了楊水起,示意她也坐下。
楊水起不知他想說些什麼,但光是猜也能猜出來,無非是想要去說那些說過了幾百遍的話。
她不想同蕭吟多做糾纏,只想著趕緊說完話就走,她移開了視線,不看他,只道:「不坐了,有什麼要說的,便快些說了。」
蕭吟聞此,眼皮似顫動了一下。他沒想到楊水起會這樣說,也沒想到,竟連坐下也不願意了。
他沒有勉強,只是下頜繃得竟比將才還緊了些,他道:「非要這般嗎,我同你之間,何至於深仇大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