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還在等……氣極了吧。
杜衡面上沒甚神情,稍稍頷首,算是應下,抬步便往主屋的方向去了。
主屋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能聽見院子裡頭傳來的蟬鳴聲。
見到杜衡回來,端坐在主座之上的昭陽公主發出了一聲冷哼,只這一聲,底下的下人們便大氣也不敢出。
「你倒還知道回來呢,我還以為你這心裡頭是沒了這個家,沒了我這個母親呢。」
昭陽公主出聲諷刺,一開口便是陰陽怪氣。
坐在她旁邊的國公爺聞此,微微皺眉,道:「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做什麼一張口就怪裡怪氣的。」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昭陽公主的怒火就有了地方撒,她抬聲道:「我怪裡怪氣?!杜呈,你講不講道理了還?我今個兒沒直接派人去外頭給他綁回來,都是我脾氣好了,你還想要我如何說話?」
昭陽公主一氣起來,便忍不得氣,竟直接連名帶姓喊了國公爺的名字。
杜呈知她脾氣火爆,也沒計較此事,但是今日杜衡惹出的事情也不小,昭陽氣成這樣,恐怕不能善了。
果然,數落完了杜呈之後,昭陽就將矛頭指向了杜衡,她罵道:「我問你,你究竟想要做些什麼?那個陳小姐,是鴻臚寺家的大小姐,為人素有好名聲,四書五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不上心你自己的婚事,我便替你走動,好不容易幫你喊了人出來,相看一番,你倒好,轉頭竟上了楊水起的馬車!你瘋了是不是?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昭陽罵的話難聽至極,可杜衡聽到這話,就像罵的人不是他一樣,仍舊是一臉漠色,他道:「哦,陳家大小姐?我不喜歡。我不是很早就同母親說過嗎?可你聽過我說的話了嗎?」
周圍的丫鬟小廝們,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皆垂頭裝死。
昭陽強勢,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只要有一點叫得她不順心,便能大作雷霆,尤其是在杜衡一事上面。
或許是因為她膝下只有一子,是以對其便更為關注,杜衡從小到大,每一件事情幾乎都要過問於她。
小事且不論了,像是婚姻大事,昭陽肯定更為關切。
她好不容易左挑右挑,挑出來了個心儀的人選,結果卻叫杜衡親手砸了,她如何能不去氣。
一氣起來,便什麼也不管了,說得話也尤其難聽。
這麼些年來,不管是下人們,還是杜呈父子,都早已清楚了。
昭陽聽到杜衡說「不喜歡」,直接拍案起身,「你不喜歡?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楊水起那樣的?!沒有正形、混不吝的女紈絝?我告訴你,你不喜歡也得喜歡,我是你的生身母親,為你辛苦操勞這麼些年,我還能害了你不成嗎?婚姻大事,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獨獨這事,你得聽我的!」
昭陽態度強勢,咄咄逼人,完全不容退讓。
